我不知道别的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是什么感觉,究竟会愤怒到什么程度。但是,过了这么久,难道杰斯就一点都不关心我的身体状况,不想知道我究竟好不好,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吗?
张小京倒是在我这段生病的时间内充分展示了他的绅士风度,包括每天的电话问候,隔两天就会上门探望,不忘带上一束鲜花和嘉伯利手工巧克力。我就算智商低于80也该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可我能做什么呢?他的做法只能让我更加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凄凉。我是一个被男朋友“不甩”的女人,他这样的“乘虚而入”真让人不舒服。可是——唉,那花真的很美。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花呢!香槟色的玫瑰,十一朵,包裹在淡紫色的包装纸里,衬上一大把满天星,真好看!
果果在我家见过张小京几次,第一次匆匆会面后,果果说:“如果让他冒充我男朋友,我倒真没什么意见。你怎么就不喜欢他呢?你要是真不喜欢,我可就上啦!”
我想是的。张小京确实不错,有杰斯在那里放着做参照物,什么样的男人都会显得不错,我就算动心也是人之常情。但这样是不对的,我已经跟杰斯好了差不多七年了,我怎么能仅仅因为他不接我电话就单方面撕毁我们之间的联合声明呢?
然而,因为张小京的存在,我慢慢养成了吃巧克力的习惯(巧克力总是可以帮人忘记烦恼),习惯了有果果在场的三人PARTY(我可以坦然),果果话外有音地说我脸上的笑容多了。我在他们的呵护下脚伤恢复得很快,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我已经可以一瘸一拐地送他们下楼了。
果果坐在张小京那辆墨绿色的乌龟壳里向我挥手,还探出脑袋笑眯眯对我说:“我可走啦,别想我啊!”
我的嘴巴绝对不会输给她。我说:“走吧,走吧,快疯去吧!”
果果在张小京面前从没提过James,这是我后来才想到的。她总是要搭张小京的顺风车去任何一个她可能根本不去的地方,这也是我后来才发现的。张小京的星座血型幸运颜色、几岁学会走路、几岁硕士毕业、现在何方高就,她全都了如指掌,我一辈子都望尘莫及。到我家来已经成为她比较重要的外事活动之一,关于她总是尽可能地把自己打扮得惊艳一些我倒是早就注意到了,因为我也是一个女人,不会注意不到她的扮相,只是一直忘了去想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张小京降下车窗问我:“你自己上楼行吗?”
我说没问题,还故意踢了踢还有些别扭的脚,表示我可以和刘翔角逐下届奥运会的110米栏。
“那我们走了。”他说。
“小心点!”我微笑地对他们摆手。
“拜拜!”果果兴高采烈地说,还拍了拍张小京握着方向盘的胳膊,一副老朋友的做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