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很合口,一个星期所需的营养成分都补充回来了,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完全可以靠“干脆面”度日,不用担心缺少任何一种微量元素。燃上一支很男人的“饭后烟”,比我还要懒惰的果果把快餐盒丢到垃圾箱里。面对她反常的举动,我平静地说:“有什么坏消息就告诉我吧,我吃得这么舒服,完全可以承受任何打击。”
我所设想的最坏的结果是,果果打通了电话,说出我编造的那个理由,杰斯不予理会(或者不相信)果果的解释,仍要和我分手。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坏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我最害怕的。潜意识里,我总觉得我们不会就这样分手。我们就算分手,也只能采取离婚这一种方式。
是的,离婚!我们还是要结婚的!如果他不和我结婚,那要我去和谁结婚呢?何况,现在我们所做的一切不都是朝着结婚这一条路走的吗?贷款买车,聚少离多,我们承受这倒霉的一切不都是在为结婚做准备的吗?他知道我是爱他的,“爱他”就是我的武器,我相信这个世界上绝没有第二个女人会这么爱他,包括他的母亲!所以,他说分手也只是生一时之气罢了,只要我做得够坦诚,对他再好一点,我们还是会在一起的。我有这个自信,我们不会分手,我们还会结婚。我怎么总有这种愚蠢的自信啊?
但是果果说:“你和他分手吧!”
我以为我听错了,为什么要我和他分手,而不是他要和我分手?所以我假装没有听清,我问:“你说什么?”
“你和他分手吧!”果果从床上直起身子对我大声说。是喊。
我把对着电脑的脸转向她。“我为什么要和他分手?”我抽了一口烟问她,“你不是也以为我和张小京有什么吧?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啊,你不信可以问张小京!我为什么要和杰斯分手?”
果果也抽了一口烟,制造片刻的停顿,我最怕她这种欲言又止的样子。欲言又止所包含的内容往往是对听者不利的,我害怕听到比杰斯要和我分手更可怕的东西。但那东西是什么呢?
“我觉得张小京这人挺不错的。我虽然不了解他,可看他对你的态度,我觉得他挺喜欢你的。不然对你那么好干吗?你看,他又有钱,又挺在意你的,比杰斯强多了!至少不用你倒贴吧……”
果果说话的时候眼睛始终没看我,盯着自己手里的香烟,这种顾左右而言它的方式不是一个好兆头,所以我很干脆地问果果,甚至带了一点威胁的语气。“你到底知道什么了?”
果果看了我一眼,我从她的眼睛里读到了自己的可怜。就像我总能看见邻居在楼道里打那只随地大小便的狗一样,它那样呜咽地叫着,只会把头缩到爪子底下,从来没想过扑上去咬主人一口。它忘了它有爪子,它忘了它有牙齿!我总是很同情地透过“猫眼儿”里看那条狗,却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滥施同情。我看那狗的表情,就像此时果果看我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