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除了智商比较偏低,我没看出来你还有什么地方‘弱’。”果果这个丧尽天良的家伙说。
我总是感叹我的朋友为什么全都表现得如此之真诚,很多时候他们的坦白令我无地自容。上学的时候我经常写一些含混晦涩的文字,用大量的隐喻堆积一篇篇自鸣得意又狗屁不通的东西,还故作高傲高深状,大有你看不懂就是你智商太低的意味。除了关于和杰斯的爱情之外,我那些文字垃圾里出现频率最高的就是“友谊”了。很大程度上,我认为“友谊”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坦诚。果果已经做到了,而且经常超水平发挥!
我对果果说:“我有大麻烦了!”
果果正在大嚼“干脆面”,听到“麻烦”二字,马上停止咀嚼。
“你怀孕了?”她问。
“你想什么呢?我倒想,谁给我机会?你以为我是圣母玛利亚?”
现在我需要我的果果帮我解决对我来说比怀孕还要大的麻烦,那关系到我的后半生,我不能失去杰斯。我想,我已经无须再向果果重申我为什么不能失去杰斯了,而她也已经懒得骂我BT了。她答应给杰斯打电话,“但他接不接我电话就不关我的事了。”果果说。
这是她对我的妥协。这是我对生活的妥协。
我们突然变得不想说话了,房间里只能听见厨房水管滴滴答答的漏水声。水管已经坏了快一个月了,只需换一个小小的橡皮圈就能修好。这工作很简单,我做起来也得心应手,可这种事是不是应该由男人来做呢?我知道我的生活中需要一个男人,我知道就算再过一万年杰斯也不可能变成我需要的那种男人。可是……算了,全他妈的算了吧。
“什么声音?”果果问。
“水管漏水。”
“我叫James来给你修吧!”
“他会吗?那么点的小孩儿会干这活儿吗?”
“他不会你可以教他啊!哎,干吗总管我们James叫‘小孩儿’啊?我们都19了!”
“我们”,多么亲切的一个词儿啊!我什么时候也可以这样自信地把自己和杰斯并称为“我们”?可是,才19岁还不算是“小孩儿”吗?
“您老贵庚了?”我坏坏地问。
“少废话啊!给你修就不错了!要是等你那个杰斯……”
果果突然闭嘴了,没有把话说完。她是我的好朋友,她知道这些话是不能说的,也不能拿杰斯和任何人比,她知道这样的比较会让我难受。我已经很难受了,真的很难受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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