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对我说杰斯今天会来,我曾试图伸出恬不知耻的手给他打一个电话,告诉他我现在有多么的可怜,想见他,哪怕听听他的声音也好。但是,他不会接我的电话。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他不会接我的电话,因为——哦,很可笑,他很忙。我一直猜测他可能又有别的女人了,但当我勇敢地说出自己的猜测,我得到的是一顿体无完肤的臭骂。做亏心事的人总该有点心虚,他能这么正义凛然地骂我,就说明他没做亏心事,不是吗?所以他就是因为工作不能被打扰才不接我的电话的。
其实,就算我打了电话他就会来了吗?他也许正在忙,来不了,那我不就更失望了?何况,我真的很担心他会因为摩托车的事骂我,那摩托车……我却……没准他就会因为这件事很生我的气,很可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都看不到他了。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躺在床上尽最大可能地发挥我的演技,表演我是多么的疼痛无助,他也就……
啊,我的构想是多么完美啊!我一直坚信我就是写字的料!我的想象力总是那么丰富,为此我总是想分出一个“我”飞到体外,在自己的脸上狠狠地亲上一口,以资鼓励!
现在,我就是这么做的。我躺在床上试着“哎哟”了几声,尽量把自己弄得蓬头垢面又有一些娇弱的美丽。我觉得效果挺不错的,甚至我的“哎哟”已经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境界,我真的觉得伤口开始疼了。我是那么地投入到这排山倒海般的疼痛当中,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想,哭其实也挺不错的。我很疼,疼得我都哭了,那么骂我的话还是留到我不疼的时候说吧。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杰斯成了这么一个大男子主义者,绝对是南北的功劳。按照果果的话说:“这都是你宠的,活该!”
到报社工作以来,南北发现自己变得有“人缘”了,这当然是专指异性人缘,包括同事、同学、采访对象、朋友的朋友,以及酒吧里的陌生男人。这也许是一个好现象,给了她信心,让她感觉到那个在杰斯心目中的“丑小鸭”,在别人那里已经变成了“白天鹅”。
那段时间南北果真变得有些轻飘飘的,莫名其妙地开始关注起自己的外表,对杰斯的态度也不那么恭顺了,简单说来就是有些小人得志。她甚至还丧心病狂到假装无意地把被人追求的事透露给杰斯,借此表达一个“我也有别人喜欢,你是不是该有点压力了”的信息。遗憾的是,事情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发展。尽管她的本意只是想要遭到杰斯稍微多一点点的爱戴,但实际上她只是被他惨绝人寰地臭骂了一顿(很幸运,这次没挨打)。内容包括:放荡、淫贱、勾三搭四、水性杨花、不要脸……
“别狡辩了!你要是告诉别人你有男朋友,人家还会追你吗?我看你是好日子过腻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