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实上,悄然的手艺的确还不错,虽然洋芋丝切得有点像薯条,青椒丁也切得方的三角的长方的花样十足,但是炒得都还有滋有味,比我强多了,她说这倒不是在她爸爸的酒店里跟厨师或者跟家里的保姆学的,而是在萱儿家替她烧锅时看来的。
“萱儿和叔叔都最喜欢吃芋头烧鸡,我也很喜欢,每次我在烧锅的时候闻到了香味就会趁她转身去看蜂窝煤上的米饭时偷偷吃一块,她就要骂我,说可能还没熟吃了要坏肚子……叔叔有个习惯是每天中午和晚上吃饭时都要喝一小盅的白酒,他有风湿总是在变天的时候关节疼……最好笑的一次是我和萱儿在院子里放‘百事乐’,就是那种一点燃就会乱窜的烟花,平时里叔叔都不太爱讲话,看上去很沉默的样子,结果那天萱儿点着了百事乐一甩手就扔了出去,哪晓得那东西一下子就窜到叔叔的眼睛前,把他眉毛给燎了一半,我们两个呆呆地望着他,想笑呢,又觉得不妥当,不笑呢又实在忍得难受,而叔叔的表情更搞笑,皱皱眉想骂我们,但是也觉得不妥,不骂呢又实在气愤,结果我们三人就那样对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最后就在院子里哈哈大笑起来……”
悄然一边搅动着锅里的芋头烧鸡一边给我讲起她在河那边的快乐,整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我知道她一定非常想念她的叔叔,非常想念河那边祥和的家,她也一定想给叔叔做饭,想给他斟酒给他盛饭——只是她心里的结始终还打不开。
爸妈比往常早了半小时到家,但是也已经快八点了,见着悄然两人都特别喜欢,在饭桌上不停地给她夹菜,爸爸也由衷地夸奖了那一道芋头烧鸡,还说起自己小时候逢年过节我奶奶总是做这道菜来给他们开荤,每每那时他也只是小吃几口,都留着给弟妹了,老妈就喜欢关心人家的家事,不住地问悄然这个那个的,让我感觉好像是在问未来媳妇的情况一般,不过我当时可真有那么点幻想,幻想着这天就是我把自己的女朋友带回来给他们过目的,而他们看了之后就不住地点头说好。
那一顿饭,我们吃了很久也吃得非常开心,而我万万没料到在悄然道别时,老爸和老妈都要留她过夜,说是反正第二天也要一起复习功课的,回去也是睡觉,在这里也是睡觉何必麻烦,而且妈妈见着悄然犹豫时还拿起电话就问她舅舅家电话,说是亲自跟他解释一下,最终悄然也觉得太晚了让我爸开车送她回去也的确麻烦就同意留下来。
爸妈给我在客厅张罗了被褥也叮嘱悄然晚上别着凉就赶紧地睡了,望着他们走进屋,悄然咬了咬嘴唇说:“他们真好,和你就像朋友一样!”
我点点头:“这是我们之间的信任度问题,我爸说他们信任我,也希望我做出能让他们信任的事!”
“从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开始的?”
“从我去乐山看你的时候,以敞开心扉交流的方式开始。”
于是,我便把去乐山前一晚的“战争”告诉了悄然,她听后说:“没想到还给你带来麻烦了。”
“你不觉得是一种收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