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哭和笑都是发泄情绪的方式,你太不爱笑,所以你一定也很难得哭一次,其实你该多笑也该多哭,不要把自己压抑得那么辛苦。”
“你说得对,但是我怎么笑得出来,我又怎么敢随时随地地哭,城市那钢筋水泥的地板怎么收拾得了眼泪!”悄然抬头看看天空“现在可能已经过了十二点吧!”
“差不多了。”
“整整一年了,去年今天十六,今年今天就十七了,大了一岁,我比宣儿大了一岁,而本来我们该是同岁的。”
“你今天的生日?”
“嘘——不要说我的生日,我这一辈子都不再有生日,我的生日和宣儿一起走了。”
“他好幸福啊,有人这样爱他,这样祭奠他。”
悄然苦笑一声:“你理解错了,萱儿是我最好的朋友,是个善良温柔的女孩子,她的名字是草字头那个萱,当然,我也爱她,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天哪,我竟然犯了如此大的错误,听到这里,我心中先前对整件事情的猜测全部被打乱,高大诚实的大男孩变成了温柔善良的小女孩——宣儿变成了萱儿,爱情变成了友情……仔细一想,是我自己太狭隘了,世间不只是爱情能感天动地,为何我把友情排在了后面?
“不好意思,我还真猜错了,我以为让你怀念的人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如果我是男人,我真想自己会是萱儿的男朋友,一辈子保护她,一辈子享受她的善良,一辈子听她教训我!”
“你们的感情一定很深,一定像亲姐妹那样互相关心着彼此吧。”
悄然深深呼口气,眼神像是回到了过去,接着她终于开始对我讲起她最喜欢的萱儿: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外公得了绝症,医生说最多还能活两年,而外公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外孙女,他甚至都没见过我,他想在最后的时日和我在一起,于是妈妈带我去爱尔兰住下,外公比预计的时间多活了一年,他走后,我就带着一身的外国味儿回到乐山。当时我们家住在小镇上,我也就在离家最近的中学开始念书,那时候我认识了萱儿,她是我的同学,在班里,她是最安静也是长得最好看的一个女孩子,她总是甜甜地微笑对人,从不对谁发脾气,反正挺像个装老练的小大人,但是很显然她的家庭环境不好,穿的衣服、背的书包都破旧不堪,而且样式很土,我估计是亲戚朋友送的旧衣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