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卷发、踢踏舞的眼泪
国庆节放假的前一晚,学校举行了庆国庆才艺比赛,我和青格向来是对那些死板的歌舞表演兴味索然,但是苦于楠楠代表班级出了个英文歌曲的节目,为着死党身份我们俩都没敢溜边。
和我们想的一样,这场晚会的确无聊透顶,一个个比赛节目都像一颗颗安眠药催人入眠呀!听了楠楠唱的那首《昨日重现》后,舞台上一度出现几分钟的冷场——音乐没有,报幕的也没出来,我和青格就准备悄悄从礼堂里混出去,刚猫着腰到门口时却听到舞台上传出缓慢但很有节奏的“嗒——嗒——”声,虽然不懂什么舞蹈,但是一听这声音,连那个新世纪文盲也知道那是靠鞋子和身体表演的踢踏舞,青格停下来很是惊讶地说:我们学校谁能跳这种舞?莫非是哪个老师上的节目?
抬眼去看,舞台上的灯光变幻着神秘的色彩,那个弄出嗒嗒声的人,在移动聚光束下闪亮登场——迷彩裤,黑色紧身T恤,一头凌乱的卷发!她动起来,脚下就发出实在的嗒嗒声,一会儿慢,慢得像在溪边散步;一会儿快,快到让人感觉万马奔腾一样令人窒息,一会儿又静,静到让人不敢呼吸,像不敢打扰她的思考!
她的卷发随着身体一起舞蹈着,显示出自由与不羁,狂放与浪漫,也正如她娴熟的舞步一样呈现出来一个动感激情的时刻,直到她隐在了幕布后,那悦耳的踢踏声似乎还萦绕在整个礼堂。我在学校里看过的文艺晚会和才艺比赛不计其数,这样跟新世纪挂上钩的又讨好观众的节目好像还是头一次,所以我想台下那些被安眠药腐蚀太久的掌声此时如此雷动一定是有道理的,这就是安眠药碰上兴奋剂的悲哀了……
“刚才激情昂扬的踢踏舞是高二五班的易悄然同学为我们送上的,让我们再次用掌声感谢她狂热的爱尔兰式浪漫而又激情的舞蹈。”
报幕员说了什么?易悄然?
这个被我用脏水泼到的,在公交车上遇见的,有一头浪漫卷发,有莫测眼神的女孩,她叫——易悄然!
不可否认,我当时的心跳绝对超过了一百五十下,易悄然,我理所当然就联想到QQ里那个言语犀利的悄然自醉,没有想到,让我失眠的两个人,她们用着一个同样的名字,不,在此刻,我甚至猜想着她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一个在网络里有着让我想不通的话语,另一个在现实里有着让我看不透的眼神。
我早在心里想过,言语犀利的悄然自醉一定不会是个漂亮绝顶的女孩,但是她一定有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她也一定有双让人看不透的眼睛,不会动不动就笑,不会总是好言好语去讨人喜欢,相反她总是会用一句理智的话让所有人都凉透,而我想象中她喜爱的穿着,又几乎和现实里这个‘干净’的易悄然如出一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