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爱想着刚儿,不知他咋样了,作业完成得好不好,听不听二爱的话。一想起孩子这么多年来孤单无助,从没有多少安定与欢乐,她就一阵阵地心酸。头痛欲裂中,刚儿躲在角落里那双惊恐的眼睛又浮现她的脑海。她在心里反反复复地说:刚儿,妈妈对不起你,让你来到这个世界上,却没有能力给你一个安定幸福的家,请你原谅妈妈的无能。
小燕来看大爱。她一屁股坐在床边,从大包小包里一边往出掏营养品一边心疼地数落着:
“你呀你,你为胡二水生的什么气,他值不值得让你为他伤身子骨?一个混账无赖,赶紧和他离了算了!”
“当年你要是听我的话,鼓足勇气给余智斌早点说了你的心事就好了,也不至于把你俩都耽误。看三丹那个样,仗着她大的势三天两头丢他的人,余智斌也真窝囊透了!”小燕边削苹果边继续说着。
“小燕,我也不愿意想那些。就是睡不着觉,怎么也睡不着。我可咋办呀,我这眼睛可能要完了。”大爱又悲哀地闭上眼睛。
“什么都别想,把这片安定药吃了,好好地睡一会儿吧。”小燕给大爱递上药和水。
吃了药,大爱终于沉沉地睡去。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两点。大爱发现她的头和眼睛不那么疼了。
小燕高兴地笑了起来。
“呀,小燕,你咋还在这,赶紧回塞北去吧!你还得张罗理发馆的生意呢。”
“那你一个人咋办?我走了谁照管你?吃饭咋办?”
“嗨!医院有病号饭,我自己买。再说二爱把刚儿安顿好就来了。你就别操心了,我老大的人了,还能照顾不好自己吗,快赶紧回吧。”
“嗯,那我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别老想那烦心事儿,睡不好觉眼睛又该疼了。啊?有时间了我再来看你。”
“放心吧,我这不是又好好的吗。”大爱乐呵起来。
“呵呵,永远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小燕亲昵地笑着。
“对了小燕,回去记得给二爱叮嘱,叫她千万不要告诉三爱我住院了,三爱知道了一定又要从北京赶回来,那么老远的,花钱又耽误学习。”
“嗯,知道了,放心吧。你呀,就是个操心的命,打你妈去世起你就开始操心,操到什么时候才是个止啊。快赶紧歇着吧,我走了啊。”
“去吧去吧,你才是个操心的命!”大爱佯怒。
小燕一走,大爱顿时无精打采起来。
一大早医生在病房门口喊:“蓝英爱的家属到医生办公室来一趟!”
“哎!来了!”二爱赶忙答应。
二爱忐忑不安地进了医生办公室。
“你是蓝英爱的什么人?她爱人呢,咋不来?”
“我是她妹妹,她爱人……死了。”
“下午三点手术。这个手术很复杂。一个是青光眼手术,一个是角膜移植术。”
“不是说她是青光眼,光疏通降压就行了吗?咋还要做角膜手术?”
“因为她曾经做过玻璃体切割,一直没能得到好的护养,眼底硅油乳化,眼压又长期居高,角膜已呈葡萄水肿,阻碍了视力,即使眼压降下来恢复的可能性也很小。要想看得见,必须做穿透移植。”
“那……有危险吗?”
医生递过一张手术单,用手指给二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