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厅里乱成一团,“火凤凰”的老板张大强慌慌张张指挥着服务员,将蓝家和与四川舞女火速送往医院。
蓝家和倒在地上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医院里,张赛赛扑在蓝家和的身上哭得呼天抢地,不断地嚷嚷说我对不起你呀家和。
四川舞女的腰脊椎被摔骨折,在医院治疗。胡二水被公安局给拘留了,不知作何处理。
6
大爱姐妹面对着蓝家和枯瘦的遗体泣不成声。小爱立在一边,不哭也不言声。三爱心如刀绞,她没想到暑假一别竟是见父亲的最后一面。她忘不了父亲将她送上火车,一再语重心长地嘱咐她:“娃呀,记着,你一定要争气,站在人前头,活出个人样子来。”
三爱哭倒在父亲身上:“爸,我当班长了,我进步了,我入党了,我站在人前头了,你倒是睁开眼看看我呀!”
蓝家和要被埋葬到疙瘩山上。本来大爱主张将父亲埋在杏子村春杏的墓旁,却又担心张赛赛瞎折腾,于是就单独找了块地方。
张赛赛惶惶地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面。她偷眼回头,看到四姐妹愤怒的眼神,要把她活剥了似的,吓得赶紧扭过头去。
二爱盯着前面的张赛赛,满腔的仇恨。往事又在她的眼前浮了上来。
二爱八岁的时候,蓝家和从基层捎来话说后母一人忙不过来,叫大爱姐妹礼拜天去东头后母家帮忙照顾出生三个多月的小爱。
想起后母的蛮横和脸色,姐妹三人都不愿去,却又怕惹父亲生气。大爱考虑自己得在家洗衣做饭收拾家,还要去山上背柴火。就支了二爱去帮忙。懂事的二爱答应了。临出门时三爱缠着要跟了去,二爱就带上了她。
生育后的张赛赛胖了不少,却更添了些丰韵,柳眉凤眼,皮肤白皙,真像戏里的那个王熙凤。开门的她一看来的是二爱三爱,就眉毛倒竖耷拉下了脸。
“大爱呢咋不来?叫你们两个小×娃子来有甚用?!”
“大姐在家洗衣服收拾家呢。”二爱怯生生地回答。
“二爱去把里屋地上那两盆尿布洗了!三爱给我把小爱看着!”
二爱就进了里屋蹲在地上去洗那两盆沾满屎尿的尿布。塞北冬日的水异常冰冷,像要穿透指头骨似的。洗着洗着,二爱感觉手都不像自己的了。
三爱坐在炕边看着小爱。小爱很不消停,动不动就哇哇大哭,把三爱忙得一会儿拿个铃铛给她使劲摇,一会儿给她唱歌,一会儿做怪脸,又看她是不是尿了。还偷偷观察后母的脸色,生怕她骂。
张赛赛拧身出了门。一会儿带着两男一女回来了,在外屋支起桌子打起了麻将。二爱就在里屋一边洗衣服一边听外面的嬉笑闹骂声。
“哎呀,老娘好不容易才能摸回牌,这手都快痒死了!”张赛赛笑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