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爱忍不住“扑哧”笑了:“照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遇着个满意的?人无完人啊!”
“嗨,走着看呗,反正我是不怕那些婆姨们嚼舌根子。爱咋议论咋议论去!”
小燕给大爱弄好了头。大爱看着镜子里更加美丽的自己,喜悦地笑了。
大爱牵着刚儿骄傲自信地走在街上,招来不少行人的侧目。这次小燕又在她头上练手,给她烫了塞北街第一个童花头,以前的大花卷、日本头和蘑菇头,都是大爱第一个带头的,她留什么发型都好看,总是领导着塞北城的发型潮流。老实说小燕店里的生意好,还有她大爱的一份功劳呢。
忽然,大爱看见余智斌和几个县里的领导正一起迎面往后街走来。大爱一阵心慌意乱。她有些羞于让他看到她新烫的头发。只有在余智斌面前,她才会有这样的心慌和羞涩。自从她证实那份每月寄来的钱出自余智斌之手后,她的心里就忐忑不安,觉得亏欠他太多。但她没说破,她知道他要面子。况且自己又需要钱,她想,为了二爱和三爱读书,就先这么收着吧,等将来有了钱,再挑明了还给他。
余智斌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熟悉而动人的身影。她又换了新发型,显得那样年轻俏丽。余智斌的心顿时狂跳不已,一股电流穿过身心,忍不住沸腾起来。他真想一下子就上前把那个清爽美丽、风采依旧的尤物拥在怀里,将她掳回他的阵地,让她做他的婆姨,永远不要再受任何委屈、再哭泣和焦虑,那样他就可以永远地保护她。可是,他却只能用目光做这一切。
大爱感觉到了余智斌深情的目光,那目光里蕴含着多少灼热、迫切和渴望啊。她只抬头匆匆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了他对她的全部念想和爱恋。
她猛然意识到他的周围还有别的领导,她决不能影响他。
大爱逃开余智斌炽热的目光,拽了刚儿飞快往家奔去。
3
北京西客站的出口熙熙攘攘。许多高校都派人来接新生。到处都是高举着的牌子。
三爱背着个大红包,两手拎着两个布袋子,满头大汗地往出站口走。
北京真是太远了,父亲和她从塞北辗转坐了一整天汽车到了省城西安,在西安给她买了到北京的火车票,她又坐了一天一夜才到的北京。这还是三爱头一次坐火车。父亲把她送上火车,一再叮嘱她要注意安全,到了给家里写信,要争气,一定要站在人前头,活出个人样子来。火车开动的时候,望着车窗外父亲佝偻着的孤单消瘦的身影,三爱的眼眶湿了,心里酸涩得难受。一路上她反复琢磨着,人样子到底是个啥东西,为什么父亲母亲、大姐和杏子村的乡亲们都要她活出个人样子来。究竟咋个才算有个人样子呢?
一眼看到来接她的王涧。他正在人群里东张西望。他好像比以前更魁伟英俊了。三爱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地悄悄走近他。
“嗨!”三爱在他耳边轻轻喊。
“啊呀,你在这啊!把我等得急死了!”王涧吓了一大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