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智斌对大爱暗地里操着一份心,捏着一把汗。大爱的事情他听在耳里,疼在心里。
大爱是他心里一块永远的伤痛。
她和他青梅竹马,是他从小就喜欢的,对他也很好。但是追求大爱的人一直很多,他不敢追求她,怕竞争不过别人。当年,他从延定大学毕业回来被分配到县委宣传部工作,终于鼓起勇气要追大爱,他妈却告诉他大爱出了事。他跑去看望大爱,大爱却把他轰了出来。他想大爱现在心情不好,过些天或许就好了。
余智斌开始每天晚上到大爱上班的商业招待所悄悄地护送大爱,却没想到大爱的身边有了个胡二水。大爱看到他也是一副很漠然的样子,倒是跟胡二水亲热得多。余智斌当头一棒,难道大爱从来就没有喜欢过自己吗?余智斌又伤心又难过,上饭馆喝醉了酒,不知怎么早上起来,却发现自己睡在三丹的床上。三丹是李县长家的独生女,追了他好久了。三丹对他说她已经是他的人了。他就很快和三丹结了婚。新婚之夜却发现三丹还是个处女。三丹笑嘻嘻地贴着他耳根说,那晚上你醉得像一摊烂泥,根本就没碰我。余智斌很气恼,但木已成舟。
后来余智斌才慢慢明白,大爱是故意那样子的,她是不想影响他的名声和前程才不接受他的,他误会了大爱。
余智斌不想大爱在商业招待所继续受委屈,加之大爱有文艺特长,就给招待所王所长打了个电话,说文化馆要培训腰鼓队,需要教练,看能不能将大爱抽调到文化馆工作。王所长爽快地答应了。于是余智斌就成了大爱的顶头上司。
余智斌不方便出面关爱、帮助大爱,又放不下对大爱的心疼与牵挂,就在工作上肯定大爱,尽力为大爱创造好的活动条件,支持她继续干下去。
有时候他想,如果大爱真成了他的婆姨他会让她这么干工作吗?他能经受得住人们的那种眼神和闲言碎语吗?大爱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他从心里怜惜着大爱,她从小到大受了那么多罪,他将她从商业招待所抽调到文化馆,本是想解决她的处境与辛苦来着,却没料到为她带来了更大的伤害与压力。他真为她担心:她能扛得住这污风秽雨么?
晚饭间,婆姨三丹讥笑起大爱,说大爱肯定是又在外面胡骚情来着才招来了胡二水的打。余智斌不禁怒从中来:“你管人家的闲事干甚?鼠目寸光!”三丹从未见他发过如此大的火,一把扯下围裙高声叫骂起来:“我知道你还想着蓝英爱那个臭婊子!你一直都想着那个臭婊子!我就说!我就笑话!打死那个臭婊子活该!活该!!”余智斌怒火中烧,三丹一声声的“婊子”大大刺激了他,他忍不住狠狠地打了三丹一记响亮的耳光。三丹捂着脸愣住了,她简直不敢相信一贯温文尔雅的余智斌竟然能动手打她,而她一个县长的千金,自幼受惯了娇宠与仰视,岂能忍受如此奇耻大辱。三丹哭叫着向余智斌扑了过来。
余智斌好不容易才将纠缠于身上的三丹撕扯下来,摔开她匆匆出了家门。三丹又从后面披头散发地跟了出来,一路高声叫骂着:“余智斌你不是个东西!我早就知道你和蓝英爱那个臭婊子有一腿!你给我回来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