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转眼走到了门洞口,借着草坪灯的清辉,我发现男人竟然是李力真,他恬不知耻地说:我送你上楼吧,又不差这几步路。
迟丽干脆地说:不用了,谢谢你送我,再见。说完开了楼洞门进去,又咣地关上。
李力真喂了两声,见迟丽没回应,就在楼前来回踱了几圈,又抬头往楼上看了看,然后鬼魅似的消失了。
我望着迟丽家的灯光,心底泛起一波波凉意,机械地踅出草坪,像李力真那样在楼前转了几圈,终于黯然离开。
我在大街上茫然行走,多么希望手机温柔地响起,不管是柳叶打来,还是迟丽打来,然而我谁的电话都没有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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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力真像一只发了情的苍蝇,对迟丽明显加强了盘旋力度,经常到她猫耳洞里蹲点,吃午饭或坐班车时也往她旁边凑,气得我真想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迟丽虽然兵来将挡,但也未表现出反感,看得我实在揪心,可我既不能明着告诫迟丽,也不能强行驱赶苍蝇,只能靠旁门左道灭蝇护花了。
我的办法是把李力真从东北大区总监的位置上搞下来,让他彻底阳痿没心思琢磨男女之事。我早想废了他,但因为不忍心害人,就迟迟没有动手,这回他跑到我头上动土,那就不惯他毛病了。
我搜集李力真的恶行证据,联手吉黑两省经理向鲍帅大进谗言,说李力真在位简直辱没我区门庭,两个和我有交情的大区总监听到风声后也落井下石,接连向李力真打出独门暗器,没出一个月,这只自命不凡的绿毛大苍蝇便卷翅蹬腿儿了,被贬为江西省经理,还没上任就递交了辞职报告。
鲍帅在昆明会议上对我大加赞赏,前阵子又单独和我谈过,很多迹象都表明我是东北大区新总监的热门人选,但可能因为我最近以来工作有些吊儿郎当,鲍帅又把目光投向了别人。我不甘心,找鲍帅谈了两次,表明自己完全胜任该职务并有决心干好。西方人就这样,谦虚就是无能,态度决定一切,厚着脸皮要乌纱的永远都是乐于挑战的好同志。鲍帅对我又有了感觉,很快就带着我到东三省调研。
我随鲍帅御驾亲征,一路上鞍前马后谨小慎微。某日有个销售员到我房间熨衣服,鲍帅知道后好奇地问我怎么回事儿。我说我从来不穿没熨过的衣服见客户,因为很多酒店房间没有熨斗,洗衣房又贵又慢,借熨斗也很麻烦,所以每次出差自己都带着熨斗。鲍帅龙颜尽展,在哈尔滨香格里拉大饭店给全省城市经理开会时,当场任命我为东北大区市场总监,统领黑吉辽三大分舵。这正是,机关算尽难如愿,熨斗助我步青云。
我封官加爵后,工资立马翻了一番,那滋味再爽点儿就会爽出人命。柳叶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高兴,只轻描淡写地说:行啊,好好干吧,还是那句话,公家的东西该拿的拿,不该拿的千万别拿。我见她热情不高还冷言说教,自己也没了兴致,精心策划的庆祝活动一笔勾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