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说:我有我的道理,你还是接着当你的甩手掌柜吧。
两个月后的一天,我正陪鲍帅在辽沈大地巡山察寨,柳叶给我打电话说装修胜利完工,家具也买得差不多了,叫我马上回大连搞个进住仪式。
我说:我们老板正在“临幸”我的地盘儿,打死我也不敢离开呀。
柳叶说:进住新房的日子是由风水大师定的,如果本月住不进去,只好等半年以后了。
我说:没那么多穷讲究,再说新房刚装修完应该放一放味儿,不然对身体有害。
柳叶说:咱家装修用的都是环保材料,敞几天就能住人,那个大师说非吉日进住家基不牢,咱们还是宁信其有吧。
我说:咱俩万寿无疆,咱家恒基永固,让那个大师见他妈鬼去吧。
半个月后,我和柳叶喜搬新居,尽管连买房带装修欠了一屁股债,但还是打肿脸充胖子,遍邀各路英雄前来“温锅”助兴,挥舞着大葱和粉条热闹了好几天。
有房有家的感觉真好,虽然家具和电器都因财政紧张没有配置齐全,但厌倦漂泊的灵魂终于有了安稳的归宿,那滋味简直妙不可言。住上新房的头一个月,我俩乐得几乎痴呆,时常手拉手在屋里美滋滋地转悠,就像参观一座向往已久的宫殿,连卫生间和阳台都不放过,有一次竟然南北各站一个阳台,看看能否听清对方喊话。
有天晚上柳叶说:哎呀,这么大的房子,过去恐怕只有副处级以上的干部才能住得上。
我笑道:你把自己比作副处级,恶不恶心呀。
柳叶一脸天真地说:什么恶不恶心,副处级怎么了?
我笑得更凶,笑罢给她讲了一个副处级的段子:一嫖客问一出台小姐是否处女,小姐说我不是处女,但因为还没嫁人,所以算个副处吧。
柳叶听完笑道:你才恶心呢,再讲这样的笑话,小心我打你屁股。
我搂住她说:男人不恶心,女人懒得亲嘛。
柳叶说:瞧你现在这些烂嗑,一套比一套粗俗。
我说:哟呵,开始教育我了,咱俩我俗你雅,差距加大,我有危机感了。
柳叶说:少来啊你,你是大区经理,经理就要有个经理样,别不学好,混一身社会恶习让人瞧不起。
我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说:好了老婆,你还是改天再教育我吧。
斗完嘴,柳叶打开音响,放起了圣桑的《天鹅》。天籁般优美的乐曲声中,我揽住她在宽敞的客厅里缓缓舞动。我念书时没少跟柳叶光顾各系的舞会,可从毕业到现在,我俩竟没跳过一次舞。
我俯在柳叶耳边说:媳妇儿,时间过得好快,转眼我们已经毕业五年了。
柳叶说:是啊,等了五年才有个家,感觉都快老了。
我说:你为这个家吃了不少苦,我没出什么力,心里很过意不去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