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解释,孟庆钧已经挂了,整得我郁闷无比。
下班后我想赶去医院看柳苗,可又怕见他那个臊眉耷眼的死样儿,干脆改道回家了。一进门看见柳叶的半高跟棉皮鞋摆在踏垫上,知道她回来了,可屋里没开灯,厨房也没有动火的迹象。
我走进卧室打开灯,见柳叶正在睡觉。我俯身看她,知道她没睡着,因为她假寐时嘴巴紧闭,鼻翼会动,睡着时鼻翼就不动了,嘴巴也会微微张开。我把手伸进被窝挠她的痒痒,她说了声讨厌。我觉得她像是病了,亲亲脑门儿,果然有些烫,就赶紧打开床头柜找药。
柳叶说:别找了,我都吃过药了。
我给柳叶倒了杯热水,她喝完说:不要紧,休息休息就好了,柳苗明天动手术,医生说是个小手术,几天就能出院。
我哦了一声说:那就好,我去给你做饭,想吃点儿啥?
柳叶捧着我的脸说:我什么都不想吃,我只想问你个问题,你听了别烦就行了。
我说:老夫老妻的,有啥问题尽管问吧,这么客气干吗?
柳叶说,你昨晚上哪儿去了?都干什么了?
我惊得魂飞魄散,马上镇静下来,确信没什么破绽,笑了笑说:昨晚就在家呆着了,哪儿也没去啊。
柳叶鼻子一抽,泻下两行眼泪:你骗我,你昨晚根本就没回家,昨天早上是我叠的被子,叠时啥样今天回来还是啥样。
我用手背抹掉柳叶的泪水,窘笑两声说:我坦白,昨晚又去打麻将了,还不是怕你生气嘛,你要不信现在就打电话问大李子他们。
柳叶说:我才不去丢那个人呢,再说就是问了,他们能实话实说吗?角子,我不想管你太严,你要多大的自由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不在外面花心,只要你不骗我。
我拍拍柳叶的肩头说:别胡思乱想了,你老公不会花心,也不会骗你,行了吧?你先好好睡一觉,我去给你做饭。
柳叶嗯了一声,小鸟儿般缩回了被窝。
我走出卧室,将门轻轻带上,心有余悸地用手擦了擦脖根儿的汗,想想今儿个从早到晚一系列遭遇,真是他妈的瘸子腚眼斜(邪)门儿了。
B3
柳苗的脚跟骨折很快就好了,所幸没落下什么残疾。出院那天我好好表现了一把,还动用了鲍帅的凯迪拉克,不为向柳家谄媚,就为给柳叶挽回些颜面。头一回开又长又宽的大家伙不得劲儿,好几次都险些“光荣”了。柳苗这小子恶习不改,一路上就听他在那白话美国车这不好那不好,装得跟个真的似的。
过了几天,我瞒着柳叶去了趟迟丽家,没想到迟丽的父母从四川来了,已经在她家住了一个星期。我埋怨迟丽老人来了也不说一声,迟丽说:都挺忙的,说了你又要惦记。
我说:今晚我请老人吃个饭吧,明天开车拉他们好好转转。
迟丽说:你看,我就知道你闲不住,这几天他们心情不太好,过些日子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