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上火,却又不便上前搅和,灵机一动喊了声:李力真,鲍帅找你。喊完就缩头勾腰藏在隔断后面。
李力真仓皇应了一声,兔子一样跑去见鲍帅了。我一边窃笑一边潜回老窝,暗想倘若这傻逼真的瞄上迟丽的话,我该如何应对呢?
不大会儿就听李力真问大伙:靠,刚才谁喊鲍帅找我了?
有人说我没喊,有人说不清楚,更多的人像我一样沉默着。我悄悄将脑袋探出隔断,看见李力真一张肥脸涨得通红,犹如刚被母鸡从背上甩下来的公鸡,心想被骗去见一次鲍帅,不至于搞成这鸟样吧。
李力真遍访同僚,最后找上我的门来。我说:是我喊的,就是闹着玩儿,如果鲍帅迁怒于你,我去跟他解释。
李力真痛心疾首地说:你他妈害死我了你!记住了,我要是有事儿你也别想好!说罢拂袖而去。
同事们围过来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我摸摸脑门儿说:你们问我,我问谁去啊?直到几个月后李力真被迫辞职,他才满怀对鲍帅的仇恨说出了见驾真相。那天李力真被我忽悠了一下,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去见鲍帅。坐在帅府门口的秘书没来,鲍帅忘了锁门,李力真也忘了敲门,结果一进去就看见了一幅中西合璧的春宫图。当时鲍帅斜卧在他那张大床一样的真皮沙发上,前来述职的中南大区女总监正俯首在他的裤裆处,往复运动如开采石油的磕头机。在公司里撞见这样的激情表演是不幸的,如果片中主角是个大干部,那对目击者来说就意味着灭顶之灾。
这一天烂事儿接踵而至,简直到了放个屁都能崩伤肛门的地步。快下班的时候,齐芳草打来电话,说她这几天很不开心,我说我也很不开心,说完就挂了电话,可她马上又打了过来,说今晚想去麦当劳吃薯条,问我有没有时间带她去。
我耐着性子说:你不开心是你的事儿,别拿我寻开心好不好?你想吃薯条就去吃,爱跟谁去吃就跟谁去吃,但千万别找我,我现在一见那玩意儿就反胃!
齐芳草那头没声了,我也没再说话,这样僵持了大约半分钟,她长叹一声说:我是不是也让你反胃?语气低沉,鼻音很重,好像在哭。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等了片刻,幽幽地说:那再见了。
电话就此中断。我难过了几秒钟,紧接着如释重负。再见吧,我无法给予你想要的东西,我们只是两部毫不相干的话机,唯一的联系就是这次偶然的错打,错了就错了,何必继续错下去呢?
不久孟庆钧来电说:根据熊芳线报,齐芳草快被她老公逼疯了,有自杀的可能,从理论上讲,只有你这个冷面情人能抚平她心头的伤痕。
我说:操,以前我差点儿被她缠死,现在好不容易脱了身,你又想请君入瓮,到底安的什么心呀?
没想到孟庆钧生气了,义正辞严地说:靠,你他妈说啥呢?当初好心给你介绍个妞儿,你有本事别上人家啊,现在喊腰疼了,啥意思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