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住柳叶的嘴,内心充满感激和幸福。有柳叶这句话,我还有啥不放心的呢?我想,圣诞夜我到锦江酒吧时柳叶一定去洗手间了或是到别处转悠了;她在酒吧哭泣肯定是因为我没有陪她,和遇见那个叫乔良的高中同学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她离开酒吧后哪儿也没去,在俱乐部各处转了转就回家了;那个传呼就更不值一提了,有人呼错了号码,我神经一过敏就草木皆兵了。此刻我相信我的“王国”一切正常,实践证明我必须无条件相信柳叶,怀疑她的滋味太不好受了,简直他妈的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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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以后,我和迟丽接了小梦,准时赶到民航大厦咖啡厅和沈雯见面。这儿离森茂大厦很近,我来时还生怕在街上撞见柳叶。我跟柳叶请假时只说是加班,以防打翻她的醋坛子。
沈雯和我们前后脚到,穿着时尚气质绝佳,公文包小巧而质感,颇有律师风范。不过我想,她若是穿着牛仔裤背着双肩包,也许会更好看些。
大家简单要了几样热饮和点心,然后直接切入正题。小梦见大人多就兴奋,在三张椅子间跑个不停,还不小心踩疼了沈雯的脚。迟丽叫小梦到邻座看动画书,小梦撅着小嘴儿去了,咖啡厅领班见状,特意找了个女服务员陪小梦玩耍。
沈雯透露,辕门律师事务所不愿接盛建军的案子,的确是因为担心它案情重大有所牵扯,怎么辩都会砸而且后患无穷。她仔细研究了案情,并和盛建军谈了三次,觉得他虽然有罪,但导致犯罪的因素很复杂,而且应该有人为他承担责任甚至分摊罪行。
迟丽急切地对沈雯说:您是远近有名的大律师,您一定有办法救盛建军的,他还年轻,孩子又这么小,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那这个家不完了吗?说着,眼泪哗哗而出。
沈雯说:迟姐,本案有两个关键点会直接影响判决,一个是定性盛建军是否是合谋诈骗,另一个是能不能为国家追回巨额被骗资金,以及那笔下落不明的三百万贿款。就我掌握的情况来看,盛建军在这场跨国骗局中可能只是个从动角色,如果能证明这一点,又能把国家损失降到最低限度,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迟丽含泪说:建军心里肯定有冤,你们想想啊,他一个厂长有那么大的本事犯那么大的罪吗?还有那三百万赃款,他们三番五次询问我,还把我家翻了个底儿朝天。我问过盛建军,他一口咬定分文未拿,沈律师,他可是从来没对我说过假话呀。
沈雯严肃地说:法庭只看证据,盛建军不承认有什么用呢?迟姐,你应该明白找到这笔贿款的重要性,说句心里话,你对公安局和检察院说你对这笔钱一无所知,他们不相信,就连我也不太相信。所以,能救盛建军的不光是律师,还有你,当然还有盛建军自己。
迟丽哭得更凶了:沈律师,我真的不知道那笔钱,他从来都没跟我说过,他现在人都快没了,我们还要钱干什么呢?
我推了推迟丽,让她克制一些,然后对沈雯说:我了解迟丽,也相信她的话,沈律师,咱们谈了半天,你还没说接不接这个案子呢。
迟丽跟着说:沈律师,你一定要相信我,只要你肯出手相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