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迟丽的眼睛说:我信,真的信。说完起身告辞,嘱咐她一定要坚强,也别害怕,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迟丽点点头说:你放心,我什么都想过了,什么都无所谓了。
从迟丽家出来已近九点,我打车直奔丈母娘家。夜已深沉,商店都闭门了,我只好空手登门。老两口刚关掉电视,正要就寝。
柳叶沉着脸说:你来干吗呀?我今晚住这儿,你该忙啥忙啥去。
我没理会柳叶,跟丈母娘说了一堆破财免灾之类的宽心话,最后说钱是因为“救”我才被骗的,所以羊毛应该出在我身上。
丈母娘说:瞧你说的,自家的孩子,什么你的钱我的钱。说罢又骂那个假尼姑钱不得好花人不得好死。
我拿出五百块钱说:妈,没来得及给您买补品,您自己想吃啥就买点儿啥吧。
丈母娘拒收:叶子给过了,再说我又不是没钱。
柳叶从我手里接过钱,塞到她妈手里说:妈你拿着,多五百还算多吗?
丈母娘接了钱,搂着姑娘说:妈能花几个钱?这钱攒着,以后还不都是你们的?
柳叶见我态度较好,凤颜稍悦。我乘机动员她回家,她端了一会儿架子,最终还是就范了。其实,我巴不得她在娘家住,我一个人回家乐得自在,可是沦为人夫,该装还得装。
回家的路上,柳叶不停地讽刺我是傻瓜,被迟丽逮着像仆人一样使唤。我懒得跟她一般见识,拿她的话当耳旁风。
刚到家,沈雯给我打手机,说她想跟迟丽谈谈,让我安排一下。我很高兴,满脸飞笑地千谢万谢,挂机后兴奋地打了个响指。
柳叶问谁这么晚来电话,我说是律师,她不相信,我说不信你拨个电话过去问问,她说吃饱了撑的爱谁谁吧。
睡下以后,我们背对背,各把一边儿呈“凸”字形躺在床上,中间宽敞得足以睡一群小梦那么大的孩子。以往若是出现这样的情况,我最多也就坚持十分钟,之后肯定会厚着脸皮逗她开心,可是今晚我不打算惯她毛病了。她自己浑身疑点,凭啥对我神经过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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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前夕,每个人都人心惶惶,啥心思都有就是没干活的心思。高平新年伊始走了桃花运,挂上了一个以养鸡卖蛋为主业的企业家的千金,他春节的功课就是恶补企管知识,以便搞出一份惊天地泣鬼神的鸡蛋营销策划,目标是让全中国的老百姓都能吃上他梦中丈人的蛋。李力真扬言春节要去新马泰,并当众邀请迟丽同去,虽然是句玩笑话,也恨得我牙根儿发痒。邓涛涛说她不想跟老公回黑龙江的婆婆家过年,让我帮她想个借口。我本来不想破坏人家夫妻关系,害怕将来生个孩子没屁眼儿,可念及昆明人情,就草草献了一计:把她父母接到大连过春节,吃里爬外一举两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