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忽然把手伸进我毛衣里说:帮我暖暖。
我将柳叶的一双凉手贴在我的肚皮上,继续想着心事。她用脸蹭着我的脸说:角子你是不是懒得理我了?
我说:没有的事儿,你自己别瞎总结。
柳叶说:本来就是嘛,你最近都不怎么搭理我了,去昆明只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进门到现在也没主动吻我一下。
我说:在昆明太忙顾不上啊。说完敷衍了事地吻了一下柳叶的嘴唇,她刚把舌尖伸出来我就躲开了。
柳叶说:你看你看,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我忽然想起邓涛涛送给我的两件小饰品,就起身拿给柳叶。她欢喜地戴上,连夸我有眼光,还跑到镜子前面照了照。我静静地看着她,一股酸楚涌上心头。这就是我的老婆,一两件不值钱的小东西都能把她高兴成这样,等老子哪天发达了,给她买一个鱼皮豆那么大的钻戒,那她会开心成什么样子?
第二天我起床后有感冒征兆,同时发现手机不见了,大概是昨晚丢在了出租车上。狼没打着却被狼尿熏了个半死,我叉腰站在厅里万念俱焚。手机刚刚屏弃砖头形象进入玲珑时代,绝对算得上最时尚生猛的大件儿,失而复得率几乎为负数。我的手机是公司配的,按照规定须赔一半购机款。柳叶知道后直哭鼻子,二十张老人头啊,连我都心疼得想吃速效救心丸了。
我赶紧给自己的手机打电话,谢天谢地有人接了,还是个讲普通话的女人,好感便喷薄而出。我对大连人好感不多,对大连方言更是深恶痛绝,它太老土太难听了,意志不坚定的人听一句都能疯掉。柳叶平时很照顾我的耳朵,偶尔冒一两句大连话,都会不好意思地伸伸舌头做个鬼脸儿。
普通话女人说她昨晚在出租车上捡到了这部手机,问了我几个问题,以便确认我是否是手机的真正主人。我对答如流,刚想用“必有重谢”的套话进行诱导,她就已经答应完璧归赵,高兴得我误以为她不认识手机是个神马东西。
普通话女人如约出现在沃尔玛停车场。那是个看起来漂亮、高雅而富有的大龄姑娘,开着一辆红色欧宝,她这样的人捡到十部手机不贪不昧我都不觉得奇怪。大龄姑娘将手机还给我后说:昨晚那个出租车司机回忆说你在跟踪一个女孩儿,你为什么跟踪人家?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我笑道:那个女孩儿是我老婆,我跟踪我老婆好像跟您没啥业务关系吧。
大龄姑娘说:如果那女孩儿真是你老婆,你不说实话我也能猜到是咋回事儿。跟她好好谈谈吧,背地里搞小动作不是男子汉所为,既侵犯了人家的隐私权,也解决不了问题,甚至还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