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腾地火了,瞪着洪小全骂道:“你个beyond,活得不耐烦了!”说完抓住一只啤酒瓶。在座的人都面面相觑,谁都没料到我会出言不逊,而且还想动手。
郎燕说:“刘角你别乱来!”转而对洪小全说:“你快走吧,别弄坏大家心情。”
洪小全起身退席,边走边说:“郎燕,我要让他滚出曼海姆!”
郎燕说:“那就看你有多大本事了。”
我肚皮都要气爆了,若不是郎燕的警告,我肯定会将那个丧门星揍个大小便失禁。
大伙已经吃饱喝足,又遇见没趣之事,所以都想快些撤离。王刚和秦婧瑗要回海德堡,沃特一行两人要去沃尔姆斯赶另一场约会,其余的人都想去“隔壁”也就是曼海姆接着玩耍,问郎燕和我去不去。郎燕看看我,我看看她,同时摇了摇头。
众人按AA制结了账,然后热情告别。白楼旅馆没几个亮灯的窗子,饭店的红灯笼随风轻荡,在晚风中更显凄凉。此间的一场聚散,竟像是不曾发生过。
我俩驾车驰进夜色。这座有着三十万人口的德国名城,规模在辽宁也就是铁岭的水平,夜景远没有大连华美壮丽。我看看窗外的黑夜,再看看开车的郎燕,欲语还休。
郎燕说:“今晚本来挺开心的,可是……唉。”
我说:“他是谁呀?你是不是很怕他?”
郎燕说:“你来了,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而我却有些害怕,不是怕洪小全,而是怕卷到一场感情纷争里去。凭直觉,洪小全就是那天半夜给郎燕打电话的人,和郎燕的关系非比寻常。我琢磨着他的嚣张,暗想他这个看来在德国已经混成精的老流氓,到底能把我这个初来乍到的小流氓怎么样呢?
车子拐上了一条陌生的大街,但我清楚它在朝着郎燕家的方向行驶。我犹豫道:“燕子……我想回到河那边去。”郎燕没说话,很快在一个岔路口改了道。我扭头看了看郎燕毫无表情的脸,想编个幌子解释一下,可苦思半天终归沉默。车子两侧的景物忽明忽暗地向后飞逝,使我恍若穿行在科幻小说中的时光隧道里。我心里明白,我可以轻松回到河那边去,但无论如何都难以回到过去了。
B1
1997年元旦一过,我就要去昆明开会,临走那天晚上,柳叶照例把我出门要带的东西找出来准备好,主要是些衣物和资料,还有常用药剃须刀身份证手机充电器之类的杂物。我抱住她说:回爸妈家住几天,上下班的路上多加小心,有事儿就打手机。柳叶啥也没说,紧紧搂住我的腰,头在我胸前不停地拱。
我随市场部的虾兵蟹将飞到昆明,在假日酒店开为期四天的POA(行动计划)会议。北方天寒地冻,这里却温暖如春,女兵们争相换上早就备好的春秋装,在高原和煦的阳光下显得异常生猛,男将们也不愿辜负眼前这大好的乱搞春光,纯情点儿的就地向窝边草发起攻击,色情点儿的则结伴窜入各类欢场寻花猎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