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亲爱的,我们能不能试试重来|
肖穆 女
北大新闻与传播学院广告学专业01级本科生
北大中国经济研究中心经济学双学位
毕业去向: 欧莱雅(中国)管理培训生
求职特色: 快乐活泼的女孩,在咨询公司有着丰富的实习经验;最终去欧莱雅
假装我不曾离开……
这是dvdv姐姐文集里的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记得这么牢。现在想来,这种假想下暧昧的口气,在我意识里划出了一条完美的椭圆弧线,再掉转身来,于是,已了忘却的大学四年都在那里了。
我的文集叫,睡了两年,醒了两年。这是Penny的一首歌,被我有意地沿用了两年,直到不喜欢。不再喜欢是因为大四最后半年,当我穿着职业套装回到校园时,突然很向往更混沌而天然的生活,而这个名字显然,带上了太多目的和结果的痕迹。
10分钟改变一年
aoxiang看到估计会乐死,他怎么会想到他对我有这么大影响?我自己都不曾想到。大三第一个学期,他大四,寒假在家和他网上聊天,第一次听说他搞定工作了,第二次听说摩立特,第三次听说咨询行业。当下心潮澎湃,奉其为偶像。后来事实证明,我和咨询确实有不解之缘,只是有缘无分(后话后说)。
从aoxiang口中,我知道了咨询行业的高投入高产出,咨询行业的门槛很高,咨询行业的人都很牛。而我想做牛人,于是在之后的日子里便屡屡骚扰他,从他那里获得各类信息和谆谆教导。在此告诫后辈一条,请记得从别人,特别是前人那里寻求帮助。
而关于在摩立特实习的具体过程,我会在下面详细说明。
宝洁经历的失败与伟大
虽然看上了咨询,但也只是一厢情愿,顶多没事做做白日梦流流口水,我从咨询学会的内部ftp上下载了大量的咨询相关资料,有空就饶有兴致地看。我开始看网络版的麦肯锡中文季刊,看New York Times的相关版块,大三做广告协会会长一年,而协会就在我萌芽的管理思维下被蹂躏了一年。
其实,那时候的咨询对我来说还没有从经验上征服我,盖过更大范围上“商业”对我产生的影响。这是我们成长过程中的某个必经的鲜明环节,开始学一个商人的思考,开始想象自己做老板和雇员的样子,第一次试图把自己放到真正的社会环境中去。
大三下整个学期基本上和宝洁作了半年斗争,因为那时候宝洁在招marketing summer intern,因为那时候我觉得,嘿,能进宝洁还真不错。
很有意思的是,似乎每一次类似的经历中我都非常幸运地获得了他人的帮助。这次是loloo姐姐,同样是我的senior。从一开始网上简历筛选,到最后的final interview,她都给了我巨大的帮助,帮助我分析优势和劣势,教我如何更好地表现自己。当时,每个人都觉得我和这个公司很合拍,我也几乎认为自己进去是理所当然的。
结果很自然,败了。分析原因,极其简单。
第一,经验太少太浅。光靠几个漂亮头衔根本不足以打动头头们,相反,他们更关注你从有限的经验里获得了什么。而我当时还太年轻,脑子里虽然杂乱地塞了一堆新潮的名词,但还没有学会从自己有限的经验里寻找投射,更不懂得如何telling story vividly。
第二,现场翻译很差。鉴于此,以后申请宝洁的孩子们,请尽量做到和你的面试官在无第三人的情况下直接沟通,结果可控多了。
final后惴惴不安,终日胡思乱想若干星期,结果终于在6月5日我打电话追问过去后获知。情况很糟糕,我在等待文化产业研究所研修班面试的前一分钟得到噩耗,最后这个面试没有败掉,一直让我引以为豪。
现在想来,宝洁不过是我求职路上试错牺牲掉的一个,只是这个代价有点大。在这里告诫师弟师妹第三条,面对你真正喜欢的公司,请做好充分准备再行动。但还好,我的收获也很大,这次经历引导我重新审视自己,重新给自己定位,也断了一劳永逸的机会主义念头。正如面试落败后的一篇励志文字所述,没有了后路,就要更加加倍地努力。
勺海的消沉期
没有了宝洁,暑期实习不知道该去哪儿了,只好求助老师。老师打了几个电话,给安排在勺海市调,一家北大人创办的市场调查和研究机构。
第一天去,很不好意思地和经理谈薪水,被告知只有800块,当即有以头抢地气绝身亡的冲动。那日郁郁寡欢地坐车回去,打死也不肯坐2块的空调车,好不容易挤上了1块的车,开始在车上无限忧伤地想,原来我辛苦一整天,只能坐20趟空调车……
现在想来,当时真是傻得可爱。那个月可算是最不明朗、最让我心忧的日子,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只有自己一人流鼻涕掉眼泪了,因为当时的我在简历上没有任何优势,而一年一度的求职大潮即将到来,我该怎么办?
事情简单得不可思议
事情简单得不可思议。在我最不爽最郁闷的时候,aoxiang给我打电话: “Monitor这里有个intern你做不做?”我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得到了去摩立特公司实习的机会,简直是天上掉下一个大馅饼。把简历发了过去,忐忑一天,第二天下午去了公司。谁也没见着,被扔了一笔记本电脑,填了保密协议,就被打发回了。当时的心情,傻掉了。
从此开始在客户边的工作,我的直接老板是韩国consultant,哎呀呀我实在是爱死他了,在我眼中他简直就是完美男人的范本。直到后来在公司加班到很晚时在MSN上碰见他,他还会用命令的口气说: “It’s too late, go home.”搞得我感激得眼泪汪汪。
刚开始那段时间过得难上加难。语言不通,其一,我蹩脚的英语让我每每说出什么都想抽自己嘴巴子。比如有一次我们的Case Team Leader问我: “How do you feel about working here?”我愣了下,竟然冒出了一句“It’s very good”。这种猪得不能再猪的话,怎么听都像坐在饭桌上赞美菜式。其二,韩国人在一起叽里呱啦,我就只好站在一边用无邪的脸傻笑。我尤其体会到了什么叫“熬”和加速折旧,自从做上那个项目,就没指望过晚上9点前回学校。更有甚者,因为学校澡堂10点就关门,我的洗澡问题被老板当成一个笑话,他说: “It(taking shower) has never posed a problem to me. I have never let my assistant go early for this reason.”
休整休整,投入了另一个
第一个项目做完,找工作的高峰开始了,可是我rp(人品)太差,在中华英才网上投的简历没有一个有下文。于是开始不爽,咨询也没有理我的,顿觉大事不妙。于是横下一条心开始在摩立特做第二个项目,这次不是战略了,是尽职调查。
第二个项目学到了太多东西,多得事无巨细。我不得不怀着各种感激之情提到我的各种好运气,第一个项目结束的时候,我的老板和项目上的Principal给我修改简历,给我加上了他们的reference——我从来不知道简历能这么好看。第二个项目的老板则充当了一个表面上反面的角色——严厉但积极。
后来我了解到,韩国人做事情和中国人有很大区别,所以第一个项目里我的老板宁愿自己多做一些也要表现得彬彬有礼,他们的长幼顺序和领袖意识非常浓。而第二个项目我的老板是中国人,为人sharp,喜欢用更creative的方式pushing the whole process。
见客户,学会得体的微笑,握手,递名片,做会议和访谈记录,写简短但信息量丰富的meeting notes,整理database,做基础的数据分析和整理,打电话做访谈,用各种可能的角色和各种人套瓷以获得有用的信息,这些,就是我做的几乎全部了。我很受用。我觉得,做完这个项目后,我已经具备了一般意义上的professional了,懂得团队合作,愿意承担责任、学习规则并且积极沟通。
还要提一提我的老板,她只比我大三届,也是北大的。所以我有时候感叹,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她是一个超有责任感、工作态度绝对严肃、对质量控制绝对关注的人。熟悉起来后,我有一些烦恼也开始以师妹的口吻和她说,而她真的很好,我能感觉到她的关心的真诚。
败败败
12月,没能拿到摩立特的offer。案例面试中找不到数据,这显示: 第一,我对数据的不敏感,第二,我对英文的不敏感。考虑到我为公司工作了这么久,公司决定再给我一次机会,用第三个项目来test my quantitative skills and analytical mind,我很感激。
整个11月到12月,动荡不安。每天早上醒来一阵,便感到一阵虚弱无力。每天晚上睡去时,脑子都是木木的。我知道我背负的不仅仅是工作的责任感带来的压力,我在和自己作战,和自己模糊的未来。
如果没有欧莱雅,我想我会坚持到底的。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生活?
10月投的欧莱雅12月底开始面试了,真好笑,我晃过了HR获得了二面机会。一点也不紧张,因为我想,被拒就被拒,我还有摩立特,那个地方不会因为一面之缘就决定对我的态度。
事实证明,这种心态很棒。我和三个品牌经理都聊得很欢,第一个和我扯了一个多小时,走的时候递给我名片说: “It’s very good.”(这次不是菜式……汗)第二个和我玩了半天时尚杂志上广告的视觉效果分析。第三个对我说: “Contact me if they don’t inform you.”我受宠若惊,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还是不错的。
从上海回来,等了几天忍不住给北京HR发短信问有没有结果,他给了我一个非常消极的反馈。我急了就给第三个品牌经理打电话。他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好,他说: “I am happy you do such followup.”这个电话过后一个小时我就收到了三面通知。我发现我猪了,HR那边的消极信息是因为我还没有offer消息,但我们这个部门是需要三面的。
于是又去了一趟上海。
三面被部门GM面。开头很轻松,我们调侃了一下使用何种语言,最后我还是不知死活地挑战了他的英语。他开始问我的头发,问我用的make up,问我对流行的看法。我就顺便把我对cosmetic advertisement的看法说了。和他讨论了一段时间,后来他要我卖笔,我问了很多问题,在各种假设前提下作各种high level的分析,market segmentation,price targeting,他都摇头,说: “你就把它卖给我。”我傻笑,说: “卖不出去。”
离开的时候心想肯定败了,他对我没兴趣。
在走廊碰见HR,HR坚持要我留在公司“静候佳音”,说结果很快就出来。
于是我们6个女孩就挤在小小的沙发上等啊等。
等来了offer。
选择,一个结束一个开始
我一直惊奇于自己的决断力,真是不朽。我往往会有不可名状的直觉,然后就作决定,从一而终,而往往结果不坏。当年选择文科、报考北大都是这么回事。从本质上讲,我极富冒险精神。呵呵,于是,我还是决定舍弃咨询,签了欧莱雅。
我也许,是在许自己一个不确定的未来;正是因为不确定,所以是美丽的。而对于咨询,我自知积累太少,暂时不想被压力掐得半死不活。所以即使这两者在有些人眼中差距甚大,可对我,选择欧莱雅未必不是好的。
而我相信这是更好的。
安排毕业
走到四年的尽头了,感慨良多。一直以来就允诺自己要好好规划我的毕业,用最安详而淡泊充实的方式度过,图书馆、南配殿、讲座,北京城的种种,甚至远到我想去的任何地方。但只剩下一个月了,我还是惭愧,无一兑现。唯一可确定的是,最后这半年的确足够混沌自然,有欢笑有泪水,有新朋友,也有老朋友的重聚。
我知道我是年轻的,正因如此我才可以对未来有那么多期待。而现在我很开心,很自由,也很快乐,我觉得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