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回来了。”他紧紧地拥着她,好像要将她揉碎了,用一种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战栗之声,在她耳边道:“喊我的名字,依希丝,我的天使,我要听你喊我。”
她没有吱声,做梦般举起手,轻抚地他消瘦的脸颊,从额头、眉眼、鼻子,一路抚至他的双唇。她紧紧地贴着他,以至于必须尽力仰起头才能看见他的脸,缀满宝石的金冠从头上跌落在地,她和他谁也没去看上一眼,但那“叮”的一声却仿佛惊醒了她,她猛然间喘出一口气,将满是泪珠的脸整个埋入他宽阔的胸膛,一迭声地轻喊:“锡安锡安锡安……”
“是我是我是我……”他一声声地应着她,“我回来了,我再也不会离开。”
无数火把燃亮夜色,然而在这一刻,全世界惟一的亮色却仿佛就是那一双在千军万马前深情相拥的男女……
“真美,是不是?”米亚微笑着问身边的一名战士。
“是啊,美得就像一幅画。”
“画?”米亚唇边的笑意更深,喃喃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登上喜克索斯王位对锡安成就霸业的意义非同一般。
首先,他的兵力得以扩充至4万。在人口远不像现代那样密集的古埃及,这样的兵力已相当惊人。
其次,喜克索斯人崇拜古埃及的拉神以及赛特神,在宗教信仰几乎重于一切的埃及,这使他们远比哈卑路人更容易融入当地人的生活圈。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喜克索斯早就独立了。也就是说,它是不属于埃及法老的统治而独立存在于埃及的小王国。
因此,在锡安成为喜克索斯王的一个月多后,不仅歌珊,连比东和兰塞两城都名正言顺地脱离了埃及的统治。
其时,埃及的十三、十四王朝正因赫里奥坡里的所有权而打得不可开交,根本顾不上尼罗河三角洲北部的异常变化。锡安的领地,由一个歌珊城,变成包括阿瓦里斯在内的4大城。
这4个下埃及最富庶的城市,源源不绝地为锡安提供资源、金银和人口,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队伍不断壮大再壮大,统治也不断稳固更稳固。
日月如梭,斗转星移,树叶回黄转绿,又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倪叛遵守承诺,为锡安奉上一份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大礼——天大的礼。
那天的阳光十分明媚,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当锡安接到倪叛派人传来的口讯,赶到校场时,他并没意识到对他而言这是具有多么重要的带有决定性意义的一天。
校场里除了倪叛外,还有一个扫罗。
看见他,锡安已隐隐有些明白,算算时间,果然已到倪叛所说的两年之期,便拥住她笑道:“可是给我的那份‘天大的礼物’准备好了?”
“嗯嗯!”倪叛重重地点头,“你好不好奇?”
“你说呢?”锡安眨眨眼,“这一年半来,你连一步都不准我踏进南郊,我怎么能不好奇?”
天下送人礼物者,无不爱听这句话的,倪叛自然也不例外。闻言立刻眉开眼笑,晃着他的手笑道:“本来嘛,送礼最大的乐趣就是保持神秘,早早的被你知道了,就没意思啦!”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锡安微笑。他怎会不知她的心思,何用她说?否则贵为一国之主,有什么地方是他想进却进不去的?这一年半来,他拼命按捺住好奇,为的不过就是她此刻的笑容罢了。
他宠溺地敲敲她的头说:“好了,吊我胃口也吊了这么久了,还不快把礼物拿出来!”
倪叛一阵风似的跑到旁边,拿过一个长长的用布裹着的包裹,递给他道:“打开来看看。”
声音里已经满带着紧张和不安。
这傻丫头,明明是她送他礼,却好像比他还期待。锡安朝她笑了笑,一层层打开包裹,心道就算这礼物再普通,也要装出一副惊呆了的模样,绝不能让她失望……
然后,他就惊呆了。
绝非伪装,真的就那样生生惊得无法言语。
在他手中,一把金黄色的弓在深色裹布的衬托下,于阳光中折射出耀眼的光辉。
他从未、从来也没见过这样的弓。
它的弓臂双曲的,内侧贴着光可鉴人的牛角薄片,外侧似是也贴有某种极具韧性的东西,被漆覆盖住了,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它的整体长度比他以前用的弓都要长,也厚得多,一层木材绝对达不到这样的厚度,他立刻意识到这是多层木片叠和而成的弓。
这就意味着,它将远比他所见过用过的任何弓都要结实。
单此一点,已足够令任何一个弓箭手欣喜若狂!天知道,他们早已受够了那种动不动就会折断的单体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