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灯如豆,她俯首在他掌心,低眉顺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射出温柔的剪影,而透过睫毛的缝隙,可见她半开半阖的双眸里,时隐时现的清晖。不知是灯光还是醉酒,她的脸颊呈现出异样的红晕,薄薄地沾染在细致的皮肤上,就像日出时分天边飘着的半透明的朝霞,那颜色,并不耀眼,亦不夺目,却就是让人见了便挪不开眼睛。
他的喉咙开始发紧,身体开始紧绷,呼吸开始急促,而她这时已喝好了,抬起头来,漆黑的眼睛似是蒙着一层薄雾,双唇经过水的滋润,惊人的亮泽……
喃喃的说:“锡安,我喜欢你抱着我……我要睡在你怀里,你的胸膛比床舒服多了……”
他的呼吸停顿了两秒,目中腾然升起了一团火焰,声音变得嘶哑:“如果这是邀请,我接受。”挑起她的下颌,他含住了她的唇瓣。
眩晕突如其来,她不由攀紧了他结实的肩膀。
“锡安,”她轻声喊他,“锡安。”
“我在这,”他低声应她,“我在这。”
她的眼波如水,朦朦胧胧地望着他,精灵般纯真,孩子般无辜,掺杂在一起,却又成了花妖般的诱惑:“我该怎么做?告诉我,教我……”
“嘘。”他一边吻着她一边把她放倒在枕上,“这是男人的事……”
他以轻柔得不可思议的手法褪下她的衣衫,身无寸缕的她,美得夺人心魄,每一道起伏的曲线都在撩拨他的欲望。
他浑身都在蒸发着喧腾的热量,衣服成了必须解除的束缚和障碍,他渴望与她肌肤相亲。
他从下往上将上衣一把扯掉,接着除去了裤子,然后,完全覆上她的身体。
肌肤与肌肤贴合的瞬间,超出想像的柔软和细腻令他顿时深深吸了口气,这诱惑几可致命,他无从抵御,从她的脖子开始铺设细密的吻,一路延伸到光滑平坦的小腹,他的唇热度惊人,他的舌尖却水般冰凉,双重的刺激,她不禁吟哦出声,颤抖很快传遍全身,夹杂着一阵阵酥麻感,她有些不知所措,奇异的热力从小腹蔓延开去,她空虚得无法承受,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如此空虚。
意识到这份空虚只能由他来填充与弥补,她开始轻唤他的名字。
他没有回答她,两只手握住她的腰,略略抬起,开始进入她。生怕伤到她分毫,他挺进的极慢,汗水却很快在额前集聚,呼吸也越来越重,终于,遇上障碍,他停了下来,深深地凝视着身下的她,黯哑的声音仿佛凝聚了全部的夜色:“放松,依希丝,放松。”
这男人比她还紧张呢!她朝他微笑:“吻我,锡安。”
他俯首,同时,猛的一挺身……
“啊!”她小声叫起来。
他顿时僵硬住,一动也不敢动:“很痛?”
她皱眉不语,他屏息等待。
半晌,她竟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得意洋洋地说:“骗你的!一点都不痛!啊,搞了半天那些电影啊书里啊都是骗人的,什么痛得死去活来,太夸张了……”
“你!”他难以置信地瞪着她,气得差点“疲软”,磨了半天牙,忽然把她两手捉到一起,锁在头顶上方,整个人泰山压顶般朝她压下。
“锡安……啊……轻点……嗯……”她娇喘连连,这却是装也装不出的。
他闻若未闻,继续驰骋、肆虐。
“喂!”她对他的态度深表不满,“我……唔……我叫你轻点……你聋了……啊!”
张狂的代价就是被他大力顶了一下,继而是一轮更疯狂的冲撞。
她先是惊讶,接着是诅咒,继而威胁,然后是求饶……如果这是一个战场,很明显,它属于男人。在这个战场上,上帝赐予男人与身俱来的绝对优势,使之成为绝对的主宰。
可惜,等她明白时,她已经只剩下呻吟的力气了。
在这欲望的国度里,时间变得不可理喻,在他一次次的撞击为她带来的快感里,她觉得亿万年也不过是一瞬,可是当最后最深最极至的快感降临时,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等待了这么久、这么久……
强烈的电流在她身体深处呈放射形四散,迅速抵达每一根末梢神经的终端,她的身子狠狠一震,眼前一片空白,世界分崩离析,宇宙在头顶爆炸,亿万星辰陨落,5千年的时光抛诸脑后,所有的她的期待都有了结果,寻觅有了归宿,疑虑有了答案……
她知道她的人生圆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