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衣服是防火的,但是附近几顶帐篷全都相连,一旦燃烧,火光大亮,就算他们不被烧死,也会变成活靶子。
火苗很快熄灭了,四下里漆黑一片,弩箭蝗虫般飞来,支支劲道十足,显然是凭机械力量射出来的。
倪叛的衣服虽然防弹,可手臂和头颅却暴露在外,听那弩箭射得像下雨似的,哪敢乱动,趴在地上,将倒地的桌子挡在身前,轻声喊:“雅各?”
“我在这。”雅各立刻应道,听声音应该在床下。“依希丝,你没事吧?”
“我很好。你呢,受伤了没?”
“没有。”
“趴着别动。”倪叛咬咬牙,“不知道锡安他们……”
“他们没事。”雅各打断她说,“你听,周围很安静呢。”
的确,四下里除了弩箭破空的声音,毫无半点人声。
倪叛心头顿时踏实了不少。
没有声音,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个:人都死光了。
但是锡安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哪有这么容易便送了命的。
所以,只能是第二个可能了,那就是:他们找到了掩体,正在静等机会。
最好的机会,自然就是等敌人靠近。
她现在只担心,敌人比他们更有耐性。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纯属多余,因为,弩箭的攻势已经明显弱了下去,而且,她已经听见脚步声了。
那脚步,轻得就像狸猫般,却异常敏捷,正在迅速地朝她们这里靠近。
倪叛小心翼翼地摘下颈间那条挂着光子戒的银链,尽量不发出声音,然后摸黑把戒指套上手指,再把链子一道道缠在腕上……做完这一切,那脚步声已经3米之外,到处是箭洞的帐篷壁上仿若有抹黑影一闪而过。
来吧!倪叛扬起手,指间的光子戒乌光闪烁。
“依希丝?”黑暗中乍然响起一个声音。
锡安!倪叛大惊,收手不及,光子戒射出一道绿光,直冲声音的来源而去。******碧绿的光刀划破漆黑,即刻引来新一轮急如暴雨的弩箭。
这不可能——
那一霎,倪叛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切都是她的幻觉,锡安没有被光子戒割中,锡安没有被一支又一支弩箭射穿身体,锡安没有死,没有……梦,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仅此而已。
“锡安?”她轻轻地喊道,轻得就像是生怕惊碎了这场梦,那样的兢兢业业,“你还在那儿,对么?”
“不对。”一双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捂住她的嘴,“我在这儿。”
轰!脑内顿时电闪雷鸣、疾风骤雨。锡安!她大喊,却只发出“唔唔”的声音,耳边传来他轻轻的笑:“就知道你会叫出来。”
倪叛呆住。彻底的呆住。
这,也是幻觉,也是梦……吗?
可是,他的气息正通过她的耳廓告诉她什么叫温柔,他的掌心正通过她的唇告诉她什么叫真实……不是梦?不是梦!
她骤然抬臂挡开他的手,大大地喘出一口气,转头,黑暗中,他的双眸闪闪发光。
“你……”
“我。”他点头,眼中掠过一丝促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