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电路忽然短路,倪叛满脑子的遐想骤然中断,随即哑然失笑:她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跟中了邪似的?什么古埃及,什么方尖碑,什么奇怪的汉字,跟她有什么关系么?
——没有。
那她在这儿胡思乱想些什么?再不走,她就要迟到了!
倪叛猛的回过神来,一把抓起军帽,冲进车库。
自从父亲荣膺欧亚大陆联盟总指挥官,倪叛一家就迁入了军戒区。后来她军校毕业,自己出来租住了这套公寓,却仍在军戒区内。
其实所谓的军戒区,和普通城市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一样有学校、医院、住宅区、商业区,最大的不同处就是——这里是禁飞区,普通城市里那种飞船满天飞的情形,在这里绝对是看不见的。
倪叛开了车出来,清晨的街道空无一人,灰尘在光束里漂浮,一派宁静祥和的氛围。可她知道,再过一刻钟,士兵就要开始清晨拉练,这份宁静,即将被他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所打破。
届时,将有一个非常威风、威风非常的人,紧跟在队伍旁边,督促着、监管着,响亮地喊出一声声口号。
——那个人,就是她。
一念至此,她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然而很快,那笑声就化作轻轻一叹。
从军,并不是件容易事,军中生活之艰苦、军纪之严明,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根本想像不出。尤其是对一个女孩子来说,立志当一名职业军人,简直是对自己的一种虐待。
但是,倪叛不后悔。
因为她拒绝平凡。
她不想自己这一辈子都只是个碌碌无为的小人物,不想自己死了以后徒留一具躯壳慢慢腐化成有机肥料……她要成就一番大事业,要这世界都知道她的名字——当她意识到自己的聪明才智并不足以让她在学术、科研方面有所建树后,她惟一能选择的就是从军,继而——从政。
总有一天……她对自己说,总一天她会像九年前的父亲一样,站在权利之巅,向世人宣告自己功成名就。
但是,她真的没想到,这个机会,竟然会来得这么快!******入库停车的时候,倪叛从眼角瞥见不远处的小型机场里停着一架飞机。
说是禁飞区,但只要有“规定”存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特权”同时存在……对此,她看得很明白。
只是,不知这是哪一位大人物,竟然会起得这么早,跑到这里来又有何贵干?
距离行政楼还有50米远,她就看见楼前站着两队荷枪实弹的警卫,再次证明她的猜测属实——来的这位,绝对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就在这时,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倪叛明白过来,快步上前,笑着招呼:“Hi,温斯。什么事竟然惊动了他?我印象中他已经好几年没起得这么早过。”
温斯——她老爸的机要秘书,一个英俊幽默的英国男人,冲她耸了耸肩说:“可不是。据说太早起床会让人心情烦躁,脾气也会变坏,我刚刚还在想这两年的好日子是不是就快离我远去了。”顿了顿,指着身后的门说:“快进去吧,他在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