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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叔因为龙凤椅不在了身边而半宿未合眼,我一直不停地耐心劝慰着他,直到听见万籁俱寂的黑夜里传来了一对新人声嘶力竭的哭喊。
“龙凤椅!龙凤椅遭殃了!”
周玉成一骨碌从床上跳了起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便直奔位于内宅南侧的洞房而去!
周家的内宅呈半圆形分布,共有十楼十底南北两幢,我与周叔的卧房在最北边,给汝佳安排的洞房在最南边,中间由走马楼相贯通,两幢楼则各有一个露天楼梯直通楼底。周叔没有选择绕路的走马楼,却走了北面的楼梯下楼。尾随奔出的我只听见黑乎乎的楼梯上一阵“咕噜噜”的滚落声,人影已然落地,悄无声息。
“老爷─!”一声尖锐的呼喊从我恐惧的体内喷涌而出。
“来人那!快来人那!”我伏在楼梯角落边毫无知觉的周叔身上,拼命地狂喊着,声音穿透寂静的夜空,凄厉而又灼人。
毕福第一个冲了出来。
他果断地一把推开失魂落魄的我,背起沉重的周叔一步一步吃力地回到了卧房,把他轻轻地搁在了床上。
“太太,没事的,你等着我,我马上去请郎中。”说完,他急急忙忙地又返身跑了出去。
这时,其余的下人们也都蜂拥而至,我烦躁地打发他们去看看少爷与少奶奶到底怎么回事。
然后,我又折回床边,悲哀地看着刚才还唉声叹气、现在却双目紧闭的周叔,一汩又一汩的泪水汹涌而出。
不一会儿,毕福带着郎中来了。
郎中仔细地为周叔诊脉,毕福则在一边轻轻地安慰着泪人似的我。
诊断结果,周叔只是急火攻心,并无大碍,但他的腿骨折了。
我不由得舒了一口气,用丝帕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同时发现自己的手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冰凉冰凉。
“作孽,真是作孽啊!”
这时,荣妈一蹬一蹬地晃着脑袋缓中带急地出现在房门口。
“怎么啦?荣妈,洞房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会是艳艳的身体出了问题吧?”
一见荣妈,我猛地又想起了刚才汝佳与艳艳的喊声,汝佳会不会没有放过已有身孕的艳艳,导致夫妻俩大吵大闹呢?
“唉—老爷没什么大事就好,可那对小人儿事可就大啦!老婆子先得喘口气定定神。”
说着,荣妈不住地抚着自己的胸口,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着荣妈的样子似乎又不太像艳艳出什么问题,那么刚拜过堂两人能有什么大事呢,莫非真被周叔言中了与龙凤椅有关?
我的神经一下子又绷了起来。
事情的结果却使我大感意外。
洞房里的新娘在甜蜜良宵之际,不顾嫁入周家的姨太太需在一个月后方能同房的祖训,硬缠着新郎周汝佳重复了一次他们在婚前早已品尝过的禁果,同时满不在乎地向新郎道出了一个实情。
原来,无知的艳艳并没有怀孕,她一心只想嫁给周汝佳,她的母亲蓉芳设计帮助她实现了这个愿望,同时也了却了自己心里的一个如意梦想─拉近与富亲戚周家的距离,连可怜的胡巍也蒙在了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