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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在胡家住了一晚。
第二天醒来,我的思维混乱不已,挡住了蓉芳竭力的挽留,便与毕福匆匆返回了同里。
胡巍把我们送到了车站。临行前,他近乎哀求地对我说道:“太太,拜托您回去后多多开导少爷,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不能毁了呀!”
胡巍发自内心的表白,让我看到了一个父亲对女儿真挚的关怀,令我感动。
“你不要太着急,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有什么情况我们及时联系。”
火车缓缓地启动了,大上海的巍峨连同站台上的胡巍变得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我的视线中。这件棘手糟糕的事情让我心里像灌了铅一样地沉重无比,这样一个砝码加上去,会动摇周汝佳对我的那份死心塌地的贪念吗?
没想到坐在身边的毕福,摸着他长着根根竖发的大脑袋,冷不丁地发出了一声令我万分吃惊的感慨:“唉,又一个小闰!”
我瞪着他半天说不出话,嗓子里好像噎了一块咽不下吐不出的蜜糕。
周叔对我短暂的上海之行感到很是意外,待我说明一切后,他沉默了。
“周叔,你看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能怎么办,也只有逼这个混账东西成亲!哼,自己做的好事得自己负责。”看得出来,周叔对他的这个儿子也没有一点办法。
我心想也只能如此了,只是汝佳的倔脾气连他父亲都不服,还有谁管得了他呢? 真是棘手得很,但首先得把艳艳怀孕的事告诉他,看他如何反应。
自从与周玉成那次吵架后,周汝佳一直没有回上海,整日也看不到人影,神出鬼没的,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我让毕福看着点少爷,如果在家,立即告知我。
真是很滑稽,平时总躲着周汝佳的我,忽然又一门心思地非要找到他,好像我们两人之间总在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可是,越想找到他,他却始终没在周家人的视野里出现过,令人大感意外。
好不容易在一天上午,周汝佳晚出去了一会儿,我终于逮着了他。
跨进周汝佳的房间,依然是那股刺鼻的香水,真搞不懂他怎么会喜好如此怪异的味道!
“汝佳,这些天都在忙什么,也不见个人影。”
“呵,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么,想我了?”周汝佳一边整理着他那套爱不释手的白西装,一边调侃着对我说道。
我早已对他的这副腔调习以为常。
“有件事早想告诉你,艳艳怀孕了,你得回上海去。”
我能明显感觉出周汝佳的惊诧,因为他拿着礼帽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自己做的事自己心里清楚,你必须对艳艳负责!”看着他那种狐疑的表情,我的口气不由得严厉了起来。
“不要对我用这种口气说话!”我的话激怒了他,他的情绪一下子变得很烦躁。
他开始不停地在我面前晃悠,来回地踱着步。
突然,他停在我面前,再次抓住了我的双肩,狰狞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