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她现在还剩下多少时间?
一天?几小时?
这几乎没什么关系,是不是?利齐·康纳利正在学着随遇而安;她正试着了解她的内心,学着如何在困境中保护自己。
当然除了她被吓蒙了之外。
利齐有她的“游泳梦想”。她从四岁起就是一个劲头十足的游泳健将。一次接一次的重复划臂,一次接一次的重复打水总能迫使她到了另一个地方和时间,总能让她逃离。因此这就是目前她在她被藏匿的壁橱或屋里要做的事情。
游泳。
逃离。
伸直身体,手弯成杯口状,双臂成S状,起跳,入水。上至肚脐,然后下到游泳衣底部。哗哗,哗哗,打水,打水,感到体内发热,可水还是凉的,提神的,使人精力充沛的。觉得有劲是因为她感觉更强壮了。
这天的大部分时间她都在想着逃跑,或不管怎么说一天来都在想着这些。现在她开始认真地考虑其她事情了。
她回顾了一下对这个地方——壁橱——以及对藏匿她的这个邪恶、令人恐怖的男人她知道些什么。野狼。这是那个杂种对自己的称呼。为什么叫野狼?
她在一个城市的某个地方。她大体肯定这个城市是在南方,而且相当大,周围地区很富有。大概是佛罗里达州,可她不明白她为何认为是那个地方。也许她偷听到什么事情,下意识地记住了。当屋里有大型聚会,或偶尔有小型聚会时,她确实听到了声音。她相信那个害人虫捕猎手一个人单独生活。谁会与这样一个令人恐怖的怪物一起生活呢?没有女人会。
她心里记着他的一些可怜巴巴的习惯。他通常回家后打开电视:有时是ESPN,但经常是CNN。他反复看的都是新闻。他也喜欢看诸如《法制》、《犯罪现场Ⅰ》、《杀人者》之类的侦探剧。电视总是开着,一直到深夜。
他身大体壮,而且是个性虐待狂——但也注意不严重伤害她,不管怎么说,到目前为止没有。这意味着——意味着什么?——他打算把她再留在身边一段时间?
如果利齐·康纳利能再忍受一段时间的话。如果她不失去自我控制,不惹得他太生气让他如他一天几次所威胁的那样喀嚓一声折断她的脖子的话。“我会喀嚓一声折断你的小脖子。像这样!你不信我?你该信我,伊丽莎白。”他总是叫她伊丽莎白,而不是利齐。他告诉她利齐对她不是一个足够好听的名字。“我会折断你那该死的脖子,伊丽莎白!”
他知道她是谁,而且对她相当了解,还有布伦丹、布里吉德、梅里和格温。他说如果她惹他生气,他不仅要伤害她,而且还要伤害她的家庭。“我会去亚特兰大。我这样做是为了刺激,只是为了好玩。我以此为生。我可能杀了你全家,伊丽莎白。”
他对她越来越渴望了——她当然能分辨出当一个人变成这个样子的时候。这样说来她的确对他有所控制,不是吗?这样如何?这样说你也太该死了,老兄!
有时他会稍微给她松松绑,甚至给她些自由时间在屋里走动走动。被绑着,当然——用一根握在他手里的链条。这太有辱人格了。他告诉她,他明白她认为他现在比以前更仁慈,更和蔼了,但不要有任何愚蠢的幻想。
唉,除了有想法,她还能做些别的什么呢?在黑暗中,她自己整天什么也不能做。她——
壁橱的门猛地被打开了。然后啪的一声撞到外面的墙上。
野狼在利齐面前大声尖叫。“你在想我,是不是?你开始变得缠人了,伊丽莎白。你一直在想着我。”
该死,他说对了。
“有我陪着,你更高兴。你想念我,不是吗?”
但是这次他错了,完全错了。
利齐对野狼恨之入骨,以致她盘算着一件不可想象的事情:她可以把他干掉。也许那天会来到。
就这样设想,她心里想。老天哪,这正是我想做的事情——亲手干掉野狼。这才是最伟大的逃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