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之臣,我不知为何她会走这样让人费解的路,舍弃了大公司的前途与薪水,在一家舞馆虚度着光阴。
如果她愿意,会有很好的人来爱她,可她一直孑然一身。
天黑时,她要送我回去,我说不用,她说正好去买点东西。
事件的发生都有其必然性,我必然在那个时空发现之臣的秘密,发现之臣与衣正东的秘密。
在之臣车上,我给长明打电话,才接通就没有电了,之臣叫我用她的手机打过去。
我一向不记电话号码,想着之臣也认识长明,应该有他的号码,便调出通讯录。
第一个是爱人。
爱人,我怔了一下,之臣的爱人,她的爱人会是谁。
出于不可抑制的好奇,我飞快地按了下爱人,13861333……
我呆在那里。
拿着这款银色的小小的手机,我浑身发颤,如置身于冰窖,寒意从四面八方侵入发肤每一处,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发抖。
之臣发觉了我的异样,问我怎么了。
她的声音将我从一个遥远的地方唤回,或者说,她的声音来自于遥远的地方,我们似乎不是同一世界的,相互隔阂,无比陌生。
我转过头,看着那张陌生的脸,想着是将手机摔到她脸上去,痛陈她的无耻,还是装作没有发现这个秘密,装作不知道曾经有一场恶毒的背叛。
一切都变质了。
她在葬礼上之所以如此出力,只因为她觉得她才是那个未亡人,她善待我,亦是为了衣正东的缘故,就像郝思嘉会照顾韩媚兰。她将众多男人推到我面前,给我这些机会--也确实有一个机会,成就了我现在的幸福。
但,这些都不是出乎于关爱,对于一个情敌,除了恨,不可能再有其他了。因为衣正东的突然死去,所以,她对我有一种怜悯,这样的怜悯,亦是对她自己的。
她施舍了我一些温暖,因为,我是衣正东最亲密的人,她无法再接近衣正东,便曲折地让我做了暂时的陪伴,见我睹他,如此而已。
之所以热衷于给我介绍男人,原因,我想原因是她想要独自怀念衣正东,她让我变了心,喜欢了别人,接受了别人,与别人重新开始。而她自己却守在原地,怀抱回忆,她一定是这样打算的,打算着,这一生只爱衣正东一个,她将我,慢慢地驱逐了出去。
我亦确实被驱逐了,虽然这样的驱逐曾让我感激不尽,但我不由得恨了,就像一个变节的人看到了忠臣,清楚地发现了自己的妥协。
对于生活的妥协。
曾经以为这样的妥协,是最好的出路,可是,竟有人坚守了爱,就像信仰一样。
我为我的变而愤怒。
是她驱使了我的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