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并不是挑衅,报复,或者试图激起陈籍的嫉妒,但她嘴动了动,没有再辩解,她有一些悲哀。
她很快迷恋上这种感觉,无论陈籍怎样的反应,无论他会不会痛,她都会觉得自己在疼,她迷恋这种疼,于是,她开始经常与保罗或者别的男人出去。
像伊汀这样的女子,如果想要与男人约会,每天至少可以排3个。她开始频繁赴约,穿得漂漂亮亮地同人去吃饭看电影唱歌泡吧,当然少不了被人占便宜,但,被人占便宜亦是她要的一部分。
每晚归来,她都细细地讲给陈籍听,不管他要不要听,肯不肯听,她都会讲,起先陈籍当成笑话,次数多了,陈籍的反应越来越冷,目光如割,凌厉地投射于她,终于有一次,陈籍开口了。
她的手机响了,有人来约她,已是深夜,城市慵懒,空气中有风之凛冽,窗被啪啪地吹响。她细细地化了妆,穿上银灰大衣,20分钟后,楼下有汽车喇叭声,陈籍走到窗边,吸了口气,微笑着说,车不错。
伊汀拎起包朝外走,陈籍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说,不回来也可以。
伊汀站住了,隔了几秒,她问,你真的不在乎吗?
身后有脚步声,陈籍随意踱了几步,而后,给了她一个简洁残忍的回复,是。
伊汀推开门,融进了夜色里,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几乎站不住,扶着墙壁,心静静地碎了一地。
陈三得知伊汀和陈籍分手的消息,已是两个月后了。她向来不过问,也自知无权过问。
很偶尔地,她听出了一些异样。她与陈籍谈起乱星乐队,陈籍说他亦喜欢,且有乱星所有的碟,有空带她去家里听。陈籍有一套极佳的音响设备。
陈三顿了顿,笑道,恐怕不方便吧。
陈籍笑,你来便是。
陈三看牢陈籍,判断他此言的真伪,陈籍伸手摸了下她的头发,揽她入怀,一下子亲昵如一双寻常情侣。
陈三终于忍不住问,她呢?
陈籍答,走了。
几时的事?
两个月前。
陈三心一跌,已经两个月了,陈籍一直不露声色。在陈籍怀里,陈三并没有欢喜,一丝都没有,她多么清楚地知道,陈籍的态度,无非是在表明,此事与她无关,所以,他不来同她说,今天提及,亦不觉有回避的必要。
她与陈籍是没有关系的。
冬天是没有玫瑰的,保罗从身后环住伊汀的腰,他说,等到明年,就会有满园的玫瑰。
伊汀不语,恍恍然回想3年前自己站在这里的情景,那天,陈籍穿灰的衣,黑的裤,一双炯炯的眼。自己则一袭紫色长裙,那件长裙不知去了哪里,也许旧了,母亲拿去给人也未可知,总之,她于不知觉中失去了那袭长裙。
也失去了生命中最好的3年,最好的1000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