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被一点点撕开,终于确切地知道,陈籍不想婚娶,他浑身戒备着,像一个受惊的猛兽,随时准备还击。
她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脆弱。
伊汀和陈籍的关系变得更为脆弱。伊汀一个人的时候,开始怀念她与陈籍的过去,他们相识于一个派对,有人将陈籍介绍给她,陈籍穿一件淡灰色的衬衣,眉目清俊,有一些冷,他们站在阳台上喝香槟,楼下便是一座玫瑰园,伊汀呼吸着花香,微微合上了眼。
派对的主人是一个留美博士,半年在国外,半年在国内,英文名是保罗,约莫35岁,瘦瘦的,很高,离异,无子女。
伊汀之于他是特别的,他很用心地追了伊汀一段日子,到底没有敌过陈籍。陈籍什么也没做,是伊汀恋上了他。
派对结束后,伊汀把电话号码留在了陈籍的掌心,伊汀穿着一件紫色的裙子,头发还很短,当慢四的音乐响起后,她和陈籍舞尽良宵。
陈籍淡青的下巴磨着她的脸,她痴痴地迷恋着这一种微疼,伊汀不知自己会从那舞曲开始,与陈籍纠缠这么久。
久到等她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等不起了。
母亲一直在耳提面命,要么叫陈籍娶她,要么与陈籍斩断往来,伊汀一面反感着母亲的催促,一面怨恨着陈籍的冷漠。
26岁,26,她犹如做了一场长梦,在最好的时光,和陈籍舞了一场,笙歌散去,他却不留。
他的臂弯渐渐凉去。
夜晚的时候,伊汀躺在陈籍边上,脸贴着他温暖的背,心里泛起千万种悲伤,这个男人终究到底不够爱他,倘若有足够的爱,会哭着跪着求她嫁给他。
不够爱,一直都不够,就算是最初的时候,他都没有热烈过。
伊汀努力地回想与陈籍的这些年,他到底有没有为自己痛过恨过,可是,反反复复地搜索,也寻不到他为她花光狠劲的时候。
他对于她是理智的,适可而止,带着些可有可无,也就是说,他不曾付出过,亦不需要。伊汀向来不需要他花费心思,他从保罗的派对里识得她,蒙她青睐,舞至一处,他接受她,只是当时身边没有正式女友。
而后,她介入了他的生活,以一种愉快的姿势,他不作抗拒,听任她侵占他的生活,将他的家具挪向,将他的冰箱占领,将他的衣柜重新整理。
在从前,他对于她的这一点有丝微的好感,因他向来是一个在情感上不够积极的人,喜欢看别人充满生机的样子。
而今,她成了某种压力。
她与她的家庭,都成为他的压力。
在婚姻的问题上,很多女人都想凭着自身姿色嫁一个英俊多金且有远大前途的男人,女人的筹码便是容貌,可这一点有时候只是误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