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有纠缠,只是这些不再重要了,也曾遇见某些人,某些事,但那些,也不重要了,后来,德云爱上了端午。
起初只是朋友,在那家小小的酒吧里,一群人一同嬉戏。某一瞬间,德云与端午眼神相撞,彼此都心神荡漾。
端午有女友,但他们的相处方式有些古怪,每周见一次,且必然是周日下午3点至6点,雷打不动。没有人见过端午的女友,她只是一个偶尔存活在端午唇齿间的名字。很多时候德云甚至产生了某种错觉,把自己误会成了端午的女友。他们如此投合,坐在一起,有说不尽的话语,德云喜欢唱歌,端午也是,他们还喜欢打台球,溜旱冰,端午比德云大2岁。
他送她回家,他有一辆小小的摩托车,在很冷很冷的夜,德云小小的脸贴着端午的背,双手紧紧搂着他温柔身体,一任凛冽寒风从耳边生生刮过。那些幸福的片断啊,纯粹的透明的真,驰过长长的武汉长江大桥,漫长的路,漫长的夜,他们漫长地爱了2年。
有时端午的车子熄火了,两人就并肩去一家很远的修理铺,只有那里才肯赊账给端午,是的,那时他们很穷,可这贫穷,因为有对方的陪伴,竟也欢天喜地。
惟一的争执来自于从未出现过的端午的女友,除了这个,端午什么都依从德云。那两年,他们在磕磕绊绊中成长了起来,在销售部,两人成了最为默契的合作者。无论多么棘手的问题,只要两人同去,总能所向披靡。德云清秀可人,端午温文尔雅,站在一起,多么般配。
可是,德云凄惶地掩住面,每个周日下午3点至6点,都是她的悲哀。端午说,我不能抛弃她,我不能。
端午反反复复地说,他不能,即使是为了德云,也不能。
很多次,德云说,我打电话去告诉她。端午沉默着,德云拨了号码,颓然放下。一直到德云去了株洲,端午才在电话里说,其实我那时多么渴望你去告诉她,我欠缺这样残忍的勇气,想借一把你的力,可你同样做不到。
另一端的德云双手发抖,端午,你就忍心,对我残忍。
又是沉默。
久久,端午说,德云,受伤的那个人是我。
在与端午没有尽头地纠缠了一年多后,齐君出现了,他从长沙分公司暂调至武汉任经理,为期3个月,齐君一直用柔情似水的眼神看着时而欢喜时而忧愁的德云,齐君觉得,这是他一直寻找的那个人,临走前的那晚,他约德云在便利门口见面,只告诉她一句话,请你等我,我会回来。
不久,传来长沙分公司那边的消息,齐君的妻子自杀未遂,德云于懵懂之际成了祸水,而此时,她与端午渐渐生分了。她无从解释自己与齐君到底做了什么,以至于他会为了她背叛婚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