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故事从来不是这样的,不是交换了舞伴,仍能继续蹁跹,不是说有替补的存在,就不会哀悼故人的离场,不是说有了新的慰藉,就可以抹去旧的疼。
我的小说仍然僵持在那里,摄影师救了少女,然后。
程喜从背后拥着我,他说,然后,他们就开了一家茶馆,相亲相爱,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
我看着碧色河水里晃动的波光,心里静静地想,不,结果不是这样,只有我自己知道,虽然我还不能确切地找到线索。
周庄一下子空落落起来,那个摄影组结束了在周庄的戏,前往同里,道具走陆路,而一些演员因为好奇便走水路。那个下午,我在码头看到了江程,他戴着墨镜,抽着烟,周莲朱站在他边上。我想,这只是一种雾水关系,像江程这样的男人注定孑然一身,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印证女人的痴,男人的冷。
如果换一个时间地点,也许我亦是一个爱上江程的女子,为他辗转为他愁。我们这些脆弱的女子,无非是受了爱情的蛊惑,这是我们所能想到最为高尚的事。
也许,我们并不了为了某个具体的人而牵牵念念,换了谁,都一样,那一种断肠的感觉始终是类似的。
长安也走了,悄无声息地,像周庄这样的小镇不适合安居,只适合经过,我们聚在这里,相识,别离,不管有没有故事,都要别离。
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鄙夷自己的行为,亦不清楚与程喜在一起到底为了什么,是他对我的温柔,还是我失恋后的悲伤,或者是报复戚敏和任树于我的伤害,再或者,仅仅是,我那么寂寞,独自一人无法度过黑黑的夜。
富安茶馆打烊后,我和程喜坐在包厢里,空调打得很足,音乐低低地流淌着。我蜷在沙发里,程喜一直坐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哪里有什么可歌可泣可生可死的爱呢,也许爱,不过就是执子之手。
关于任树,就像是山水画中的留白。我想我也许可以忘记他,就像忘记叶渐。而戚敏,按理说我应该恨她骂她诅咒她,可我心里对她仍有一份柔软的怀念。
那天,程喜来找我,我大病初愈,正对着镜子梳头。他站在门口,阮白。
我回过头去,看到一张冷峻面容,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他说,长安打电话,叫我们去戚家。
我模模糊糊地听着,不,我不想去,我不知去了能说些什么,我甚至是恐惧的,宁愿彼此间还保留着一些伪饰的情分,可我不能自控地跟着程喜走了,走向我所必须面对的真相。
门是反锁着的,像我们所预期的那样,程喜很有耐心地敲着门,一下二下三下,我站在程喜身后,随时都想逃走。我并不想面对这样的场面,只要他们不说,我就不问。
我的爱人,以探病的名义来到了周庄,却恋上别的女子。
我不能控制他的欲念,我看着我们的爱被一点点清除,如果我们之间还有爱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