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娇滴滴的语声笑道:“堂堂的胡大英雄,怎的也变得如此胆小了?”
随着语声自岩石后走出个人来,竟是琵琶公主。
胡铁花松了口气,苦笑道:“原来是你,你不在家弹琵琶,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琵琶公主幽幽道:“琵琶若无知音欣赏,还是不弹的好。”
胡铁花道:“不弹琵琶,你就没别的事可做了么?”
琵琶公主瞪着他,道:“你莫以为我是没事做出来玩的,这种时候我难道不想在家睡觉?但王妃却对我说:‘那位胡壮士本事虽大,却可惜是个草包,说不定会上人当的,你还是跟着去照应照应吧!’所以我只好来了。”
胡铁花若是没有上别人的当,也许还不会太生气,但他真上了当,听了这话简直好像被人揭了疮疤。
琵琶公主话未说完,他脸已气红了,粗着脖子道:“我是草包,你又是什么?绣花枕头么?”
琵琶公主淡淡道:“你用不着对我发威,这话又不是我说的,你若不服气,不会去找说这话的人算账么?”
她一笑又道:“只怕你见着她时,连话都说不出了。”
胡铁花气得直喘气,真的连话也说不出了。
琵琶公主又道:“我向西面走,一直没有找着你们,冒着夜兜了好多圈子,才瞧见这里有火光,我又怕是别的人,所以叫别人远远等着,一个人悄悄走过来。”
胡铁花大声道:“你用不着解释,反正我知道你有这毛病,每次都要偷偷摸摸地来见人。”
琵琶公主也大声道:“你也用不着总是对我发威,难道我有什么地方惹着了你么?”
胡铁花道:“嗯!”
琵琶公主瞪了他半晌,忽然一笑,柔声道:“我就算没有嫁给你,你也不必一见我面就生气呀!”
胡铁花脸又红了,脖子又粗了。
琵琶公主嫣然道:“你若总是对我这样,就证明你还是偷偷爱着我的,所以你才会因为我不嫁给你而生气,你才会吃那老臭虫的醋。”
胡铁花瞪着她,忽也大笑起来,道:“像你这样的女子,若真嫁给了我,我不被活活气死才怪。”
琵琶公主撇了撇嘴,道:“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真没出息。”
“酸葡萄”的故事,本是他们西域诸国的寓言,胡铁花根本不太懂,所以也不生气,只不过他本想将“极乐之星”换回的经过说出来的,此刻也不说了,本想立刻走的,此刻也不走了。
琵琶公主也不问,也不走,却在岩石上坐了下来,自怀中掏出个银酒瓶,以瓶盖作酒杯,自斟自饮,喃喃道:“这么冷的天,若不喝杯酒挡挡寒气,只怕就要冻成死鱼了。”
胡铁花嘴里也要叽叽咕咕,喃喃道:“若有人想以酒来气我,那才大错而特错,我刚刚上了喝酒的当,现在简直一看见酒就头疼。”
他嘴里虽这么说,其实他的头一点也不疼,心反而痒得厉害,满肚子酒虫又爬了起来。
但刚和人吵过架,又怎么好意思向人要酒喝呢?
胡铁花只有忍住,故意不去瞧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