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膛手杰克结案报告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

第三部分
夏夜(4)
作者 : 派翠西亚·康薇尔




  我想我永远也无法确定这本剪贴簿的主人究竟是侦探迷、警察或记者,只知道里头的笔迹和苏格兰场几个高阶警官,例如亚伯兰督察、史汪森和我读过他们报告的几位警官的都不相符。剪贴簿里的字迹非常小而潦草,尤其是当文字段落较为完整时——即使不算优雅。大部分警察都写得一手清秀甚至华丽的字体。事实上,这些剪报里的笔迹让我想起华特·席格狂放不羁、甚至全然无法辨识的书写方式。他的笔迹和一般英国人有着显著差异。由于早熟的席格从小自修读写,并未受过传统的书法教育,尽管他的妹妹海伦娜说他心血来潮时也能写一手“漂亮字体”。

  这本剪贴簿是属于席格的吗?可能不是。我不知道保管者是谁,不过里头所搜集的《特派报》文章还包括当时另一个报道范畴。负责《特派报》犯罪案报道的是个不具名的记者——当时作者署名就跟女性记者一样罕见——可是观察敏锐而且心思细密。他的推论、质疑和感知赋予许多案件,例如玛莉安·尼可斯案新的观察角度。《特派报》报道说,警方怀疑她是帮派的受害者。当时的伦敦有许多由年轻暴力分子组成的流氓团体,到处找弱者和穷人的麻烦。这些混混意图抢劫烟花女子却发现她没钱时便会凶性大发。

  警方始终相信玛莉安·尼可斯尸体被发现的地方并非她的遇害地点,玛莎·塔布伦也是同样情形。这两个不幸的女人被弃置在“凌晨时分的阴暗街角”,没人听见半声叫喊。因此她们必然是在其他地方被人杀害——也许是帮派——然后弃尸。《特派报》的不具名记者肯定问过娄林恩医生,是否可能从玛莉安·尼可斯背后而不是从前方攻击她,这样一来手便是惯用右手,而非娄林恩医生所声称的左撇子。

  倘若凶手割断受害者喉咙的时候站在她背后,这名记者解释说,而刀痕的最深处是在左侧,向右侧划过去,一如本案的实际情形,那么凶手一定是用右手拿刀的。娄林恩医生作了很不适当的推测,而记者的推测则是正确的。华特·席格主要是使用右手的。有一幅他的自画像,里头的他似乎是用左手握画笔,但那是因为他对着镜子描绘自己的影像的缘故。

  娄林恩医生对一名记者的观点或许不会感兴趣,不过也许他该听听看。如果那位《特派报》记者的专长是犯罪案,也许他比娄林恩医生见过更多割喉案件。割喉并不是罕见的谋杀方式,尤其是在家庭暴力当中;当然也不是罕见的自杀方式,但是割喉自杀的人通常会用剃刀,少用刀子,而且伤口应该不会深达脊椎骨。

  皇家伦敦医院仍然保存着十九世纪的入院和出院记录,浏览其中的内容便会发现十八世纪八、九十年代常见的疾病和伤害。要注意的是,这类伤者被送到这间只服务东区居民的医院时都应该还活着。割断自己喉咙的人——假设主血管已断裂——大都来不及送医,而直接送往停尸间,因此这些人不会被列入医院的入院记录。
作家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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