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膛手杰克结案报告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

第三部分
法庭中的医学(3)
作者 : 派翠西亚·康薇尔




  计算机化的影像强化系统能够侦测数百种肉眼无法分辨的灰阶,因此可以让模糊的照片或褪色的笔迹变得清晰可辨。然而,尽管法医影像强化技术常被用来分析银行录像带和不良照片,却无法运用在油画上。针对《懊恼》这幅画,我们所能做的很可能只是不断分解席格的绘画笔触,最后或许能了解他究竟是如何将这些笔触涂描上去的。他们提醒我,一如我在研究开膛手案的过程当中不断被人提醒那般,法医科学无法而且永远无法取代人的侦查、推衍、经验和常识,以及全心投入。

  其实在我注意到这点之前,早就有人在开膛手案的调查工作中提起席格的《懊恼》了,只不过切入点和我上面所描述的不太相同。这幅画的某个版本里头,裹着羽毛围巾的女伶的左肩上有一小团白色物,令人联想到似乎和梳妆台上那只玻璃罩底下的其中一个鸽子标本互相呼应。有些开膛手迷坚称这只“鸟”是“海鸥”。席格巧妙地将这只“海鸥”融入他的油画当中,用来布下线索,暗指开膛手杰克其实是维多利亚女王的御医,威廉·葛尔爵士(译注:Sir William Gull;gull,即海鸥)。持此一论调的人主张宫廷阴谋说,认为葛尔医生和克莱伦斯公爵联手犯下了五桩开膛手谋杀案。

  这个说法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甚嚣尘上。尽管本书的重点不在理清谁不是开膛手,我想还是简单地举几个开膛手并不是葛尔医生或者克莱伦斯公爵的例证。一八八八年葛尔医生已经七十一岁,并为中风所苦。至于克莱伦斯公爵既不使用尖刀,也不是个厉害人物。昵名艾迪的公爵是个早产儿,因为他母亲到室外看丈夫玩冰上曲棍球时,或许由于坐在雪橇车上“打转”太久了,结果提早两个月生下了他。身体不适的她被送回福洛格莫,可是那里只有一名执业医生可照料艾迪的意外诞生。

  与其说他的发展障碍是由于早产,还不如说是归因于他来自狭隘的皇室基因库的缘故。艾迪十分善良但有些温顺。学生时代的他柔顺多感,只是相当阴郁。他几乎不会骑马,服兵役时表现平凡,偏爱漂亮服装。他那颓丧的父亲威尔斯王子和他的祖母——女王——所能想到的唯一治疗之道就是不时地将他送往远方去作长途旅行。

  关于他的特殊性偏好以及轻率言行的流言直到今天依然盛行。也许他真的像某些书里头提到的热衷于同性恋活动,但是他和女性的关系也相当密切。也许艾迪的性发展不成熟,因此试验性地和两性接触,然而他并不是皇室成员中的第一个双性恋者。艾迪的爱恋对象主要是女性,尤其是他那美丽、溺爱孩子的母亲。对于他关心服装甚于关心皇室这点,她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作家出版社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