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膛手杰克结案报告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

第一部分
华特和弟弟们(8)
作者 : 派翠西亚·康薇尔




  圣马克医院的手术台是拆除了床头板和足板的床架,通常是铁床架,这样的铁床架在一个小男孩眼中会是如何可怖的景象呢。在病房里,他被固定在铁床架上,躺在上头接受手术。可以理解铁床如何让他联想起血腥、痛楚的恐惧,以及愤怒。华特是孤独的。他的父亲或许不曾抚慰他,甚至为儿子的畸形感到羞耻、憎恶。华特是德国人,这是他初次来到伦敦。然而他被丢置在一个讲英语的牢房中,孤苦无依,周遭尽是病患,只能听命于人,任一个沉默的老护士触摸、刷洗,喂他吃苦药。

  魏尔森太太——假设华特接受手术时是她值班——协助手术的进行,让华特躺在床上,掰开他的大腿。进行直肠或生殖器手术时,通常是将病患像猪仔似的捆绑,双臂伸直,两腿弓起,两边手腕和脚踝捆绑在一起。华特很可能被人用布条绑牢了,为了保险起见,护士或许还依照医院的标准程序,将他的双腿紧紧抓住,让库柏医生拿手术刀沿着瘘管外围切割。

  倘若华特够幸运,酷刑开始时也许他只觉得一阵窒息,因为他的口鼻被浸过三氯甲烷的布块蒙住了,只会在手术完成后感到剧烈的恶心。倘若他运气不佳,很可能在整个过程中都是清醒着经历所有的恐惧。难怪席格一生中对于“那些可怕的医院护士、她们的袖口、她们的灌肠剂和剃刀”——就如事经五十多年后他所写的——全无好感。

  库柏医生或许用一把钝刀子来分离组织,用“弯曲导引器”(钢探针)钻入阴茎开口,或者用套管针刺入柔软的皮肤;也许他用一段“坚韧的线”穿过新洞口的通道然后在末端绑了个“死结”来阻止组织凝结,就像穿新耳洞时用线头或耳环来避免洞孔闭合是同样的道理。这还得看华特的阴茎究竟问题何在,不过华特在德国经过两次手术之后,由库柏医生操刀的这次矫正手术想必更加剧烈而痛苦,应该会留下疤痕,也可能引发其他严重的并发症,例如管道阻塞或者必须做局部或几乎全部的器官切除。

  库柏医生的手术程序出版品中没有提到阴茎瘘管或尿道下裂症,不过他为孩童进行一般瘘管手术的方式是尽可能地快速完成以避免休克,同时确保“小病患”,库柏医生写道,不至于“长久裸露”或处于“并非绝对必要的”伤口绽露的情况。酷刑末了,库柏医生会用叫做“缝合线”的丝线缝合所有切口并且用棉絮包扎伤口。当华特经历着这些以及天知道还有哪些的折磨时,身穿僵硬制服的魏尔森太太在一旁提供必要协助,尽力镇压华特扭曲的四肢和尖叫,倘若当时他没被麻醉的话;倘若他接受了麻醉,那么她的脸孔应该是他被甜腻的三氯甲烷气味熏昏前所见到的最后影像;或许他在阵阵痛楚和干呕中醒来时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她。
作家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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