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膛手杰克结案报告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

第一部分
烟花女子(6)
作者 : 派翠西亚·康薇尔




  苏格兰场犯罪调查组的唐诺·史汪森督察长在他的项目报告中指出,没有理由怀疑玛莎·塔布伦除了那名午夜以前陪她一起离去的士兵之外,曾经跟其他人在一起,虽说这不无可能,基于那段“时间空档”,她或许曾经和其他顾客在一起,或许好几个。深夜十一点四十五分和玛莎在一起的那名“二等兵”以及巴瑞警员在凌晨两点看见的“二等兵”让苏格兰场的人极度困惑,因为他的出现距离玛莎遇害的现场和时间是如此接近。也许就是他犯的案,也许他真的是一名士兵。

  抑或这名凶手乔装成了士兵。果真如此,这策略还真聪明呢。放假日的夜晚总是会有许多士兵出外游荡。上街寻欢在军人之间并非什么不寻常的活动。认为开膛手杰克穿上军人制服、粘着假胡须犯下他第一桩案子的想法或许失之武断,不过这将不是最后一次有身穿军服的神秘人物涉及伦敦东区谋杀案。

  华特·席格对军服颇有研究。在这之后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当他描绘战争场景时,曾经坦承他对法国军服特别“着迷”。“今天我的比利时军服送来了,”他在一九一四年写着,“带着点金色繸饰的炮兵帽真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东西。”席格小时候便时常画身穿军服和盔甲的男人。在其默默无名的演员生涯中,他最受赞赏的一次演出是在一八八年于莎士比亚的《亨利五世》一剧中饰演一名法国士兵。在一八八七年到一八八九年之间,席格完成了名为《一切荣耀皆来自士兵的坚持》的画作,也就是那幅描绘音乐厅歌唱家爱妲·兰伯在众人围观下引吭高歌的作品。

  席格对战争事物的爱好终其一生从未减弱。他经常向红十字会索取残废或死亡战士的制服。他说这是为了让担任他战争题材画作的模特儿穿戴。一位熟识他的人回忆说,有一回他甚至看见席格的工作室里堆满了军服和步枪。

  “我正在画一位可敬死者的画像,一名上校,”他写着。他要求一个朋友替他“向医院里的比利时士兵借制服。人总是耻于利用别人的灾难来满足自身的需索”。然而他并非如此,因为他不只一次承认他那“纯粹自私的终生职志”。一如他自己的说法,“我只为了我的工作而活——或者该说,只为了我自己”。

  令人讶异的是,开膛手也许是乔装犯案这点未经过认真讨论或深究其可能性,而这正足以解释为何他能够不露形迹地消失在犯案现场。同时乔装犯案的开膛手也能够解释证人们对于死者遇害前身边那人的描述为何如此不一致。暴力犯罪者采取伪装并不罕见。那些犯下连续暴力谋杀案,包括性凶杀案判刑定谳的罪犯,往往装扮成警察、军人、校工、送货人员、维修工人、医护人员,甚至是小丑。乔装是凶手在进行抢劫、强暴或谋杀时接近受害者、卸除其警戒心和怀疑而后加以诱拐,并且在事后脱身的最简单、有效的方式;乔装也让歹徒能够在案发后回到犯罪现场,旁观警方忙进忙出,或甚至参加受害者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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