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膛手杰克结案报告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

第一部分
回顾之旅(3)
作者 : 派翠西亚·康薇尔




  次晨,我和英国最受尊崇的警探,当然,也是开膛手杰克犯案专家的约翰·葛里夫副署长会面。我对这名维多利亚时期的传奇性凶手兴趣缺缺,这辈子从没读过任何关于开膛手的书籍,对他犯下的案子更是一无所知。我不知道他的受害者都是妓女,或者是怎么死的。我提了一些问题,也许我的下一本史卡佩塔小说可以加入苏格兰场的素材,我在想。果真如此,我就必须了解关于开膛手连续谋杀案的实际案情,也许史卡佩塔可以为这案子提供新的观点。

  约翰·葛里夫表示要带我进行一趟开膛手犯罪现场——历经一百一十三年——的回顾之旅。我取消了爱尔兰的行程,在一个下雨的寒冷早晨和著名的葛里夫先生以及督察郝尔·哥斯林走遍白教堂区、史毕多菲尔区,接着到了米特广场,以及密勒宅院,也就是玛丽·凯利惨遭这名被人们称作开膛手的连续杀人犯剖腹肢解的所在。

  “有人曾经尝试用现代法医科学来破解这案子吗?”我问。

  “没有。”约翰·葛里夫说。他列出一张内容贫乏的嫌疑犯名单。“既然你打算深入研究,有个家伙你或许会有兴趣认识一下,是个名叫华特·席格的艺术家。他画了一些谋杀场面,特别是其中一幅,画的是一个穿着整齐的男人坐在床边,床上躺着刚被他谋杀的妓女裸尸,这幅画叫做《康顿城谋杀案》。我总觉得这人很可疑。”

  这并非席格第一次被人认为和开膛手杰克的案子有涉,但大多数人对这想法都只是一笑置之。

  我翻阅着一本席格的画册,开始思索他的种种。我首先注意到的是一幅一八八七年描绘维多利亚时期著名女歌唱家爱妲·兰伯在玛莉伯格音乐厅表演的画作。她在唱歌,然而在一群男人的眈眈注视下看起来却像在尖叫。我相信席格的所有作品都有其艺术缘由。但是望着那些画,我看见的是病态的暴力以及对女性的仇视。继续探究席格和开膛手,我不安地发现许多雷同之处。他的许多画作和开膛手杰克案的验尸及犯罪现场照片有着教人不寒而栗的相似点。

  我注意到铁床上坐着裸女的幽暗房间里,镜子中映照出着衣男人的模糊身影。我看见回荡不去的暴力和死亡踪迹。我看见一个对英俊迷人的男子毫无戒心、刚被他诱进某个房间、全然处于脆弱可欺处境的受害者。我看见一个穷凶恶极的狡狯心智,我看见邪恶。我开始将一项又一项间接证据加在经由现代法医科学和专家所发现的具体物证之上。

  当然我和法医学专家们都寄望于DNA。可是我们至少得花上一年时间,经过数百次检验之后,才能初步窥见华特·席格和开膛手杰克在七十五年至一百一十四年前留下的基因证物痕迹,亦即两人碰触、舔湿邮票和信封盖时所留下的。他们口腔内壁剥落的细胞混合在唾液中并封存在粘胶里,只等着DNA专家用镊子、消毒水和棉花棒来分析它的基因标记。

  情况最佳的是一封开膛手的信件上头发现属于单一个体的粒线体DNA序列,精确得足以排除百分之九十九人口是这名碰触舔湿信封背胶的人的可能性。同样的DNA序列图谱也在开膛手另一封信以及华特·席格的两封信上头发现。
作家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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