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漫长、知名的一生中有个众所周知的习性,他经常借着各式胡子和短须变换外貌,穿着奇装异服,甚至还包括了戏服,并经常改变发型——包括把头发剃光。他的友人,法国画家贾克·艾弥尔·布朗许写着,他是个“变形虫”。席格是“乔装、造型大师,足堪与飞柯利(译注:Leopoldo Fregoli,十九世纪意大利音乐剧演员,以擅长在舞台上迅速变换造型著称)匹敌的天才”,布朗许回忆说。英国水彩画家威尔森·史蒂尔在一八九○年所绘的一幅席格画像中,席格蓄着极不自然的短髭,样子就像嘴唇上粘着条松鼠尾巴。
同时他也经常改名换姓。在他担任演员和从事油画、版画、素描创作时,以及写给同事朋友和报社的大量信件里头所使用过的名字包括:尼莫先生(Mr. Nemo,拉丁文意为无名小卒)、狂热分子、惠斯勒信徒、艺评人、局外人、华特·席格、席格、华特·R·席格、理查·席格、W·R·席格、W·S、R·S、S、迪克、华特·St、Rd·席格·LL.D.、R. St.R.St.w.、A·R·A和RDSt A.R.A.。
席格从来不记录他的回忆、保留日记或行事历,也不在在信件和画作中注明日期,因此我们很难知道他在某个特定日子、某一周、某个月,或甚至某一年里头究竟做了些什么。我找不到任何关于他在一八八八年八月六日那天的活动记录,但我们没有理由怀疑他当时不在伦敦。根据他留下的几张音乐会素描,显示他在两天前,也就是八月四日那天人在伦敦。
五天后,也就是八月十一日,惠斯勒就要在伦敦结婚。尽管席格并未受邀参加这场小型的私人婚礼,以他的个性是绝不会错过的——就算必须偷溜进去刺探也要去。
名画家詹姆斯·马奈尔·惠斯勒深深爱上了即将在他生命中占据最重要位置并且彻底改变他一生的“美丽尤物”——碧翠丝·葛温。同样的,惠斯勒则是在席格的生命里占有重要地位,并且为他带来极大的改变。“好孩子,华特”,十八世纪八十年代初期惠斯勒曾经说过这话。那时他对这位满怀抱负、才华洋溢的年轻人仍然很疼爱。等到惠斯勒订婚时,他们的友谊已经淡了,只是席格恐怕尚未准备好去面对他所崇拜、艳羡,甚至憎恨的恩师突如其来的弃绝。惠斯勒和他的新婚妻子计划到法国度蜜月,接着旅游到年底,而且打算在那儿永久定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