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秋魂道:“易容之后,自然不及以前自然,兄台若是扮得丑些,倒也不易瞧破,这样……这样总有些太引人注目了。”
楚留香暗中几乎笑破肚子,口中却叹道:“黑夜中匆匆易容,虽不甚似,也只有将就了。”
冷秋魂又瞧了两眼,道:“大致倒也不差,只要鼻子低些,眼睛小些,也就是了。”
楚留香忍住笑道:“是是,下次必定改过。”
他眼珠子一转,又道:“沈珊姑呢?”
冷秋魂微微笑道:“在下不愿步兄台的后尘,自然已放她走了,天星帮虽然人才凋落,总也算得是个成名帮派,我也不愿和他们结怨太深。”
楚留香道:“正该如此,却不知兄台可曾派人打听过济南城里的武人行踪?”
冷秋魂道:“我已令人仔细寻找,那‘五鬼’并不在城里,除此之外,虽然有个名头不小的人物,但却已和咱们的事没什么关系。”
楚留香随口道:“那是什么人?”
冷秋魂道:“那人装束奇诡,佩剑狭窄,乃是海南剑派中的人物,看神情还是个高手,想来不是灵鹫子便是天鹰子。”
楚留香跳了起来,道:“是天鹰子,他现在哪里?”
冷秋魂奇道:“兄台为何如此紧张?”
楚留香道:“你先莫问,快说他现在何处,再迟只怕就来不及了。”
冷秋魂道:“他并未在道观挂单,却落脚在城南的迎宾楼里,兄台为何急急寻他?”
他话未说完,楚留香已大步奔出,喃喃道:“但愿我去得还不迟,但愿他莫要成为那为书信而死的第三个人。”
那迎宾楼规模甚大,旅客不少,出家人却只有天鹰子一个,独自住在朝阳的一个小小跨院里。
只是此刻人已出去了。
楚留香打听清楚,打了两个转,就将那防贼似的盯着他的店伙摆脱,那店伙只见眼前人突然不见了,还以为遇着狐仙,趴在地上不住磕头,楚留香却已到了那跨院里,用一根铜丝,开了门上的锁。
天鹰子派虽不小,行囊却不多,只有个黄色包袱,包袱里有套换洗的内衫裤,两双褡子,还有卷黄绢经书。
这卷经书在内衣里,还用根丝条束缚住,显然天鹰子将之瞧得甚是珍贵,楚留香暗道:“那封神秘的书信,莫非就藏在这经书里?”
此刻楚留香已瞧出那封书信关系必定甚大,说不定就是解破这整个秘密的钥匙,否则绝不会有那许多人为信而死。
楚留香解开丝条,果然有封书信自经书中落下来。
他狂喜着抽出了信,粉红色的信笺上,写着两行娟秀的字迹,看来竟似乎是女子的手笔。
信上写的是:
还君之明珠,谢君之尺素。
赠君以慧剑,盼君斩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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