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反恐的同事们把大多数靶子都对准了阿拉伯人,或者更广泛地说,是对准了信仰穆斯林的人,这已经变成了有庄严意义的传统。这个包容的国度常常暗示恐怖行为都与宗教原因和圣战有关——当然,这样的暗示在政治上都是不应该的。那么这些天里恐怖分子们还是试着坐上飞机离开一小会儿吧,在飞机上浏览《古兰经》也是不错的。真的。
但是让我震惊的是,做出今天这些杀戮行为的人可能不是阿拉伯人、讨伐异教徒者、任何对安拉妄加评论者,甚至不是任何朝麦加随便瞥一眼的人(如果目的是想看一场酷毙的日出就除外)。这让人感觉非常地世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既非常的私人化,又不够充分私人化。
但是我没有把这个想法透露给菲丽斯。当你把显而易见的事告诉给聪明人听时,他们往往会觉得你很不聪明。
无论如何,我们的谈话结束了,我决定我必须施展我的审慎和明辨,并且要把这些最新的进展告诉给珍妮。于是我走出门去,出乎意料的是,米尼抓住了我的胳膊低声说道:“你和我需要谈谈——私底下。”
我盯着他的手。
尴尬又沉默的两秒钟过后,他松开了他的手,走了回去。他喘了几口气,微笑着,用一种礼貌却可疑的腔调建议道:“我只是认为我们需要来一次秘密的讨论。”
“行啊。”
米尼把我领到门廊那里,站在了一个角落边,这里谁也听不见我们谈话,甚至谁也看不见我们。他自顾自地说了一通话,到最后我们都面面相觑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我们之间隔了有一只脚的距离,我能够很仔细地打量他。他看上去真的很让人讨厌,我不敢确定他是会给我一拳还是一吻。我倒希望他给我一拳,以便记录在案。
但是米尼既没有打我也没有亲吻我,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看,说:“我是否要告诉你我是多么讨厌被马克呼来喝去?”
“就像我是多么讨厌我的评论和判断总是被他人抄袭一样。”
米尼没有丝毫窘迫,甚至对这项卑劣行径的指责压根毫无兴趣。他说:“看着,我知道是她。”
我打了个呵欠:“真是忙碌的一天啊,米尼……尸体成堆。我们能度过这一天吗?”
米尼明显地沉不住气,开始有点口不择言了。他尽量不让自己失控,朝我露出一个亲密的笑容:“你瞧,希恩,我了解你,我跟你……我跟你的关系非常非常复杂。”
“有什么复杂的,米尼?我们彼此讨厌呗。”
“我喜欢你。”
我盯着他看。
而他却大笑道:“对,我是不太喜欢你,但是我钦佩你。我真的很妒忌你的第六感,以及你对于犯罪念头的超强理解力。”
“我应该对你说谢谢吗?”
“你应该考虑这一点。你欠我很多呢。这次任务行动中我需要你的力量。”
“看来你非常大度啊。”
我的冷语刺中了他,他回答道:“随便你相信与否。如果你做得够好,你的优秀表现会被大家看在眼里,并且很快会尽人皆知的。”
“我会赌上一把的。我记得上一次,你就是因为我而得到提升的。”
“这一次会有充足的信誉分值被考察和记录,你可以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