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人是会变的。每天与权势和金钱为邻,足以诱惑腐蚀他的灵魂、信念和精神。这个可怜的笨家伙早晨醒来,开着他那蹩脚的马自达去头儿的宅第,守候在狭窄阴暗如洞穴般的地下室里,通过摄像机观察楼上的男女主人和上流人士们一起寻欢作乐,看着他们优雅地微笑,看着穿燕尾礼服的男士们纵饮着香槟酒,进行政治上的贿赂交易,没准还能看见从某些人的口袋里掉落出的开给共和党的五万元支票。每天看着这些,天知道他心里会怎么想。
或者杰森经历过一些突发性的变态?某些事刺激他像发狂的猫一样发疯般的去杀人?
我在脑海中像倒片似的把他的生涯记录回放。他的父亲是一名法官,以其高贵的平等公正的理念深深地影响了儿子的身心。他在里士满长大,那里作为南方文化的基地,被外来的文化势力大大忽略掉了,这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我曾经为一宗案子在里士满待过几星期,我记得那个城市充满了奇怪的人。那是个岛屿般与外界隔绝的小城,有着严密的邻里关系。当一名杰出法官的儿子对小杰森来说并不容易。军事基地与里士满的气氛极度相似。作为一名陆军上校的孩子,我记得我做错事时其他孩子以及他们的父母看我的眼光。天哪,我真的记得啊。
而且,我们知道一个事实,杰森是一个虔诚的人,他成年之后的生活仿佛是隐居在修道院里,为着高尚的理想和爱国心。我们被告知了他的僧侣般的生活方式,目击过他关于整洁和秩序的古怪嗜好,于是现在看上去最明显的问题就是:杰森的洁癖波及的目标范围有多大,以及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
用某些人的话来说,起身革命的不是什么愤世嫉俗者,而是从幻想中醒悟过来的理想主义者。也许杰森正在用不安的眼神远远地窥探着呢,在矫饰真实的幕布后,在纺车的滑轮和操纵杆后,在能使机器润滑的金钱之上,在民主的伪装之上,也许还……好吧,也许杰森认为有人需要来一次彻底的清理。也许……
两种动机听上去都是合理的:贪婪——肮脏行为的最古老动力;愤怒——历史上最让人毛骨悚然的罪行的催化剂。还有一种合理的动机就是关于杀戮的绝对狂想。 一个有着圣战思想的虔诚的人是不会杀害无辜的,一个贪婪的人也有他慎重行事的理由。矛盾的两个极端都没有意义,除非我们忽略了被害人之间的某些连接线索。而且如果杰森的动机是钱,那为什么要在特瑞尔的家里留下那张重要的通知条呢?为什么还要接着杀死范博格和迪克特呢?
金钱悬赏之下的追逃游戏意味着你必须活着,必须不被抓住,当然还必须把现金弄到手。根据已经被深深植入每一个海军上尉脑中的101号策略说来,惊奇是一项果断的优点,不会通过错误以及无心的判断被浪费。毫无疑问杰森将会认识到他的意图、他的使命、他的靶子和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