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种人,是南方的贵族和其中的骄矜作态者。他们把孩子送入旧式的、顶尖的学校中就学,诸如弗吉尼亚大学、杜克大学、威廉玛丽学院以及弗吉尼亚军事学院。大学毕业后,还要继以好几年的军队服役——他们把这看作特权和义务——当然,只属于小部分人。我曾经与好些这样由南方绅士转变而来的官吏们一起工作,或为他们工作。似乎杰森也是属于这群远远脱离大众的族类的。
珍妮对金尼探员说:“谢谢你,这些资料对我们很有帮助。你认识他多长时间了?”
“从他进入特工处的时候起……有两年了。”
“他的业余爱好呢?个人习惯呢?”
“去教堂、体育馆……诸如此类吧。他从不抽烟、喝酒、赌博,或者骂人。我甚至几乎能肯定他还是个处男,真的,他还是个童子兵呢。”
“所以你认为他是……廉洁的?”
“是的,我确实这么认为。”
“他有金钱上的问题吗?”
“不可能。他家里挺有钱,本人又很节俭,并且我认为钱对他的意义并不重要……他是一个更注重精神而不是物质的人。”
“嗯,他有职业问题吗?”
“上个月刚提升,比其同事早了一年。”
“与同伴的关系呢?”
金尼探员沉默了。他盯着桌面有好一会儿,然后以一种明显不悦的语气说:“他有社交恐惧症。平时的他有点严肃,有点紧张。我猜,他是个容易被细节牵制的人,他还是个书呆子。这让某些人很是看不惯。”
金尼停顿了片刻,我想他是在找一种温和而恰当的表达方式。他继续说道:“就像许多智商极高的非常聪明的人,他的人际关系弄得不怎么好,我认为他可能体察不出生活中还有那么多有趣的人。”他看着珍妮,没理会我:“你知道有些聪明人终日里是处在怎样一种状态里,对吗?”
珍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他的精神稳定程度呢?”
“和你我一样清醒。”显然,金尼认识到这是一种包含了许多奇怪可能性的陈述,因为稍过片刻后他又加了一句,“但是忽略掉我的个人观点,我们在进入这个特工处之前都被做过精神测试的,不是吗?”
“我意识到了这一点,”珍妮答道,“你见过杰森的测试结果吗?”
“作为他的督导,我是被允许查看他的测试结果的。”
“请为我们回忆一下测试的结果都是什么。”
“我告诉过你们他相当聪明,智商大概有160。没有不正常,没有精神障碍。心理学家在备注中提到他觉得杰森有精神严苛倾向,虽然这并不是什么批评。实际上,他料到了杰森的过分勤勉,过分自我牺牲。”
“这就是全部测试结果?”
“大致就是这样。其他没什么不正常的。”
我问:“杰森对他地位最高的同事是怎么看待的呢?”
金尼死死盯住我的眼睛,说道:“特工处的探员们对总统没有任何个人评判。希恩先生!”
这是正常反应,当然——对职位属性的愚昧的忠诚,而不是对人——所以我根本不怎么在意他说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