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着米尼把球踢到其他人那里，但他盯着墙壁，也许在想着这个让人兴奋的职业曾经一度是属于他的。还是菲丽斯打破了在某种程度上让人紧张的沉默，问道：“回到希恩的提问。南希，你怎么看待这种被人抓住了把柄的所谓‘公众的智慧’？”
南希没有回答她，而是转而面对米尼先生，问他：“你有多确定他们宣称要干掉总统是冲着奖金去的？”
“我们没有确定任何事。我们还不知道他们这一次的动机。甚至他们留给我们的这个通知也仅仅是个策略。”
“为了什么？”
“特瑞尔的被杀也许就只是针对特瑞尔的。在他加入到领导阶层之前，他是华尔街一家主要的大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广为人识，而且他的敌人也不计其数。特工处有大量的资料，都是针对他的恐吓。对吗？沃德尔！”
“这是真的，”沃德尔补充道，“特瑞尔并不是一个受欢迎的人。”
米尼假设道：“那则通知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他盯着桌面有一会儿，然后加上一句：“我们必须有明晰透彻的思考。”
南希认为她突然找到了一棵救命的稻草，然后立刻去抓住它：“不错。那么告诉我其他的可能性。”
我突然强烈地觉得，米尼等待这个时机已经很久了。他对南希微笑着答道：“我会告诉你我的想法。如果他们对待刺杀总统这件事的态度是认真的，就决不会留下任何警告。”
希望的曙光让沃德尔坐了下来：“继续说啊。”
米尼说：“他们不会愚蠢到警告我们的。他们的工作已经变得更加艰难……更加冒险。”
南希问道：“那么事情的关键点是什么？”
“关键点？”显然，米尼已经陶醉在他抖下的这个包袱里了，此刻他把他深刻的思想（无论是否经得起考验）传达给众人，在大家眼里他显得是多么英明啊！他看着我们大家的脸，然后面对着南希，说道：“足球运动员把这叫做‘藏球触杀’。我们竭尽全力地保护总统，其实是让我们自己分心，他们正好利用我们注意力的转移而抓紧逃跑。”
我已经思考过米尼的理论，并且已经摒弃了它。威胁总统的生命不是分散谁的注意力，它压根就是历史上最激动人心的冒险。米尼的话听上去如此愚蠢，我觉得我应该反驳他。
同样的，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开放式的结论，让每个人都稍微轻松了一下，于是珍妮抓住这一刻解释道：“我的上司也许是对的，也许是错的。但至少到目前这一步，他说的都是大家知道的，非常合乎情理。他们是美国人，至少从惯用语的表达来看，写这则通知的人是美国人。他们有着专业的谋杀装备和本领。”
“很好，”南希说道，“我要向美国人民宣告，某些不知身份的职业暗杀者在搜寻我们总统的踪迹。真不错。你们谁看见过这种事把我难倒吗？你们想过公众的反应会是什么吗？”
实际上，我们都看见了她的为难处，我们都适时地作出了虚伪的表达。那是她的为难处，就像所有的官僚主义者，我们试图让自己别多管闲事，也非常希望她也别来管我们的闲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