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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新同伴珍妮说了有十五分钟。她用了一根指示棒和一块壁板来勾勒出特瑞尔的家及其安全装置,给大家描绘出政府部门轿车的到来、有人径直走向步行道以及接下来从前门到地下室的死亡轨迹等等。她实在是非常英明。她说话的声音清晰,把联邦调查局的专用术语减少到最低,她还知道哪些细节是最重要的、最值得回忆的,然后将它们综合概括,简洁地表达出来,而且她嗓音甜美。她没有刻意琢磨或苦心经营事实,说的就是她知道的那些。
结束的时候,她说道:“我们在联邦调查局把谋杀分为两大类——有组织的和无组织的。这听上去很普通,甚至过于简单。然而并非如此。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判断,我们能从那些分类中得到许多参考和发现。毋庸置疑,这次的案件是有组织的谋杀。”
当她正说着的时候,我观察着坐着会议桌旁的每一位玩家的脸,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全神贯注,若有所思。南希好像不认可珍妮的说法,她用铅笔敲着桌面,打着哈欠,很不耐烦的样子,仿佛珍妮的话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终于,她放下铅笔,问道:“难道我必须从你的观察中,得出一些跟这个案件有关联的东西吗?”
“嗯……这些观察结果对于找到凶手来说很有关系。”珍妮回答道,她停顿了一会儿又说:“我来说点对你来说值得注意的事情。在待在行为科学小组的那些年里,我观察过三百处谋杀现场,研究过不计其数的除谋杀以外的其他犯罪现场。这次的谋杀……可以用作教科书中的案例典范……它策划得完美无瑕,准备充足,而且执行得非常成功。凶手们可能在数周前就开始计划了。我们应当期望……嗯,不管它们接下来的两天会计划什么,我们期望他们采取同样的作案方式。”
“猎豹从来不会改变自己身上的斑点。告诉些我们不知道的吧。”
珍妮不理会对她的讽刺:“这是让人好奇的……也许甚至是让人警惕的。我们大家都明白,政治暗杀都是没有组织的。凶手们的目的可以有无数种,但是他们的前科和作案方式却是有限的。他们几乎都是被社会遗弃的人,是被挫败的个体,智商和能力都比较低。他们锁定一个对象,然后宣扬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甚至采用最基本的预防措施来避免留下直接的证据和防止被目击,去构想逃脱的计划,去避免被发现。实际上,几乎所有的政治暗杀都是希望被发现、被认可的,要是没有人关注,他们才会觉得绝望呢。”
“好吧,那他们的动机是什么呢?”
“现在还无从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