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有足够高的智商和充裕的时间，来思考和规划对这个屋子的进攻，把每一种可能遇到的阻碍都考虑到了，那么你应该不会失手。但这恰恰是关键：杀手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他们猛地推开了门，然后开始射击。我四处寻找散落的子弹，它们也许射进了墙里，也许射入了家具中，但是没有找到。子弹几乎百发百中……除了坐在仪表盘前的那位女士，她的身体右侧有三个弹孔。我费了一段工夫来仔细地检查她的尸体。她的右臂向外伸展着，似乎是想去够报警器的按钮，让我震惊的是凶手居然用子弹的冲力把她弹开来，以阻止她按下去。
真是让人印象深刻。太深刻了。
我跟珍妮提到：“他们可能使用了纤维光学细线照相机。把它滑到门下，所以知道关紧了的门后都有什么。”
她点头同意。然后她把床上的尸体翻过来，解释道：“这家伙一定是值过夜班，然后——”她的手机响了，于是她应道：“珍妮……啊，啊……我明白了，乔治……好的。”过了片刻，她又说：“不……好吧，这边快结束了。……嗯，是的，我们会赶到那儿的。十分钟。”
她放下电话，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终于她看着玛卡斯说道：“我必须走了。鉴证人员和克莱斯勒汽车随时都有可能到这里。他们到达这里后，由杰克逊探员负责一切。”
她又看了看我：“局长中途转向了，我们得赶去他现在所在的地方。”
“我们？”我摇头道，“那是你的老板，你的案子，你的噩梦。”
她若有所思有好一会儿，然后说：“难道我没有提到我们会在乔治·布什中心会面吗？那里不是中情局经常活动的便利场所吗？”
我瞪了她一眼，然后到玛卡斯这边来，对他说：“把拉瑞到来时的录像再给我放一遍。”我有一个新念头，所以我问玛卡斯：“你看到过拉瑞离开时的画面吗？”
“嗯……没有。我……我没有想到这一点。”
“那么请把这一段也找出来。”
珍妮看着我，说了句：“对啊，不错的切入点。”
“是的。”
我们回到楼上去，在半路上我抓住了她的胳膊，低声说道：“在你让玛卡斯离开这栋屋子之前，请三思再三思。”
“你什么意思？”
“第一，他是一个潜在的疑点。按常理来说，玛卡斯肯定是熟悉这屋子的布局的。”
“第二又是什么？”
“这将是一场寻宝游戏，玛卡斯就是这场游戏的掌控者。在你到来之前，玛卡斯是绝对不可能被允许篡改证据的。但是现在是你的值班时间，所以你最好谨慎了，否则出了乱子都得由你担着。”
“我……我本来应该想到这点的。”
她是对的，她本来应该想到的。
她回到餐室，通知杰克逊接下来该他去接这个烫手的山芋了，然后让玛卡斯离开这所房子。
玛卡斯和我们一起站在了前门那里，把录像带交给珍妮，然后对我说：“看着……别轻易下结论。没有任何证据说这桩案子不止一个凶手。”
“当然不止一个，玛卡斯。你得接受这一点。不过我还是要向上头报告说这所房子的安全工作还是做得很足的——你应该感到安慰了吧。”
“哼……谢谢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