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楼梯半道上停下来了,转过身来对着我,低声说:“别对其他人观察太多——你觉得老是琢磨别人有意思吗?很明显,如果杀手们知道怎么绕开安全装置,如果他们很熟悉地下室的安全监控室……好吧,我不是傻子,希恩。这都是建立在常识范围内的,不是吗?”她看着我的眼睛,加上一句:“你不能对任何人保证什么,不是吗?”
的确,我什么也不能保证。但我能确定的是这里有更多肉眼看不见的东西,这里的隐蔽装置不可信,这里的人也不可信,即使是我面前的这个女人也不能尽信——没准她也藏了几只蝙蝠在她的阁楼里呢。
玛卡斯也回到了监控室。他把关于拉瑞的录像带放了一遍又一遍,仿佛只要他看录像带的时间足够多,过去的一切就会改变,他的饭碗也就会得以保住。我有些为他难过了,这些杀手在录像中的表现始终如一,并没有成全玛卡斯天真美好的期待,或者干脆说,粉碎了他的期待。
经验法则在玛卡斯那里就是:盯住移动的目标实在是件困难的事。家庭无疑是一个男人的城堡,如果你在周围挖上壕沟,你本人又对防御工作足够勇敢而且足够有信心,那么它就应该是安全而坚固的。
应该是的,除非壕沟成了你最恶劣的敌人。当那个黑大个儿驶入了车道,而且准确地进入了城堡后——当然,对于在地下室窥测的人们来说,这些都是表面上看到的景象,实际上则未必是真的。他们对安全装置给予了充分信赖,完全抛开了不信赖,消去了警惕。蕾丝不是因为粗心而死的,蕾丝是因为她的上司让她相信电子堡垒的坚固,让她放心去做她该做的事。
华盛顿的每一个研究机构都有自己的游戏规则。特工处比其中大多数机构都要苛责。玛卡斯正在为他的养老金而奔忙——肯定是想早一点拿到它。如果他安分守己地做下去,应该会如其所愿,除非他是个缺德的喜欢胡说八道的家伙,惹上司嫌恶——也许会派他去白宫游览处卖门票。不过即使这样的结局也比特瑞尔夫妇强多了——他们可是横死,躺在了冰冷的陈尸室的抽屉里。
不管怎样,珍妮和我东瞅瞅西看看,再一次把地下室的监控室大致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新情况。但是我猜珍妮已经推断出了这三个人死亡的先后顺序——椅子里的那个人最先遭殃,仪表盘前的女士其次,然后轮到睡着的那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