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晨六点一刻。司机名叫拉瑞。拉瑞把车开到了车道上，让车停在那里，然后到前门这儿来，然后蕾丝或别的什么人跟他换班，从这里把车开走。”
珍妮探员正在检测仪表盘上的一个书写板，那好像是一个安全日志。她说：“这里有记录。六点半，拉瑞来了。”她看着玛卡斯，问道：“‘从这里把车开走’？什么意思？”
“团队每天早上都有一些常规事务。蕾丝负责把霍克唤醒，催促他起床出门。她送他出去乘坐轿车，然后拉瑞来接他。霍克总是在六点四十五准时坐在他的办公桌旁，即使是星期六也不例外。从这屋子里的场景来看，你也会认为他在日程规划上的确非常刻板顽固……如果他哪天能够打破那刻板的日程安排，那可真是谢天谢地了。”
“所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过了片刻，珍妮回答道，“拉瑞——起码有人长得像拉瑞——把车开到了车道上，来到了大门前，摁响了门铃。就在蕾丝应门的时候，她被击中了喉部。”
玛卡斯点了点头：“我刚才重放了一遍录像带。车子是在六点二十开到的，正像你说的那样——迟了五分钟。你说对了，一个长得很像拉瑞的人直接走到了前门。显然，摄像机只能拍到室外的情形。”
“是的，但是……里面发生的情形也是可以意料的。他杀了蕾丝后，就走了进来，又干掉了霍克和他太太，然后冲到了这儿，把这三个人也杀死了。”她指着那一堆监视器，“咱们来看看录像带。”
我不认为事情像她说的那么简单，但是玛卡斯并没有反对，我也没有。玛卡斯走到仪表盘那里，指着其中的一个监视器，按了几个按钮，倒带至六点十九分的记录，按下播放键。大约三十秒后，一辆黑闪闪的林肯牌汽车出现在屋子跟前，驶入了车道。这辆汽车的窗户黑黢黢的，看不清里面。它一直开到车库门口才停下来，一个男人走了出来，来到车子前方，从车前走了过去，然后消失在镜头里，但是几秒钟后又出现在通往前门的步行道上。由于摄像机是悬挂在门前的混凝土柱子上的，所以他往门这边走的时候又拍不到他了。那么门里头发生了什么也都无从知晓了。只有从蕾丝的尸体上才能猜出个大概。
司机拉瑞穿着一身黑西装，是个胖大的黑人。戴着虽然难看却很受黑人们欢迎的司机帽，帽檐遮了脸。他走得很慢，几乎是拖着步子，而且肩膀在轻轻抽搐着，看上去好像在闹胃疼，要么就是一条腿的肌肉在抽筋。要么，就可能是他想刻意藏起自己，好躲过摄像机的监视。
珍妮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因为她问玛卡斯：“你能肯定那是拉瑞？”
“看上去像是他。噢，我可不敢打保票。”
我插嘴道：“也许不止一个拉瑞。”
玛卡斯向珍妮问道：“他是谁？”
我问他：“你是谁？”
“玛卡斯，”他转向珍妮探员然后继续问道，“这个讨厌的家伙到底是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