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我们继续一直走下去，通过一扇门进入了一个小房间。这里的墙壁很干净，墙上涂着干净的白涂料，跟前边经过的几个房间显得不太一样——很难得，它居然一点没被破坏。
一个胖大的中年男子站在地板中央，用手抓着没几根头发的头皮。我们进去的时候，他正好转过身来对着我们。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一个是活人，那么他必是玛卡斯无疑了。这个房间实在是够小的，而且幽暗恐怖，因为除了玛卡斯之外，有十台巨型的录像监视器、一个高科技的通讯仪表盘、一张棕色的诺格海德躺椅。远处的角落里还有一张单人床，床上有一具尸体，其他地方还有两具。所有的一切都黑黢黢、静悄悄、死寂寂。
离门和我们最近的死者是一个女人，坐姿，身体右侧有三到四个弹孔。她坐在通讯仪表盘前的办公椅上，身体倒向左边，右手伸向仪表盘，被袭时她肯定是想抓住什么东西。其他两名死者都是男性，一个二十多岁，一个三十四五，穿着皱巴巴的灰西装，身上有更多的弹孔。
两名男死者中年轻的那位已经脱掉了夹克衫，躺在了床上。如果你不去看他右侧太阳穴上的小洞和墙上溅着的脑部组织，他脸上的表情尽管看上去有点奇怪，但还是挺平静、挺满足的。他的手臂交叉着就永远这么睡去了。没人为他哭，哪怕抽泣一声。
第二个男死者坐在躺椅上，夹克衫斜搭在椅背。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表情一点都不平静，而是混合着震惊和痛苦。他的手指团成一簇，抓住自己的喉咙，姿势很像门厅里那个死去的女孩，看来他也是被人击中喉部而死的。如果你还不是很清楚，那么就设想他是心脏病突发，突发心脏病而死的人姿势大体就是这样的。
又一件事引起了我的注意。床上的那个死者不但脱掉了外套，还除下了一个格洛克自动手枪皮套。一副配套的枪套和一支格洛克枪还别在他死去的同伴的身上。我撇开我的中情局雇员理论，开始学会接受攻击证人法则。
“这些人是谁？”我问珍妮。
珍妮正忙着触摸那个仪表盘旁的姑娘的脖子，对我吼了声“住嘴”，然后对玛卡斯说：“几乎是在跟其他人差不多的时间死的。”
“是的，”好一会儿，他才补充道，“几乎同时。”
“用的武器是跟楼上的一样的？”
“嗯……也许吧。同样的口径，我想应该是三十八毫米的。”
“大概是的。这事要保密。”
“是得保密。”他同意。又过了一会儿，他对她说：“你能把这儿回复到原来的样子吗？”
“可以……这很简单。前门的那个死者是谁？”
“蕾丝，”他补充说道，“跟我们一起有三年了。她来自明尼苏达北部地区。让我想想……她已经订婚了，本来打算下周结婚的。”
“嗯！霍克的司机什么时候到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