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探员上前一步,对那家伙说:“他是被特许的,我会好好看着他的。”
“他必须说明身份,珍妮。”
“相信我,他不需要。如果有人因此找你麻烦,那么让他来找我好了。”
她用那双冰冷的蓝眼睛盯着他,于是他极不情愿地让我们通过了。在这样一个和煦的春天里,这所房子里发生的事情让这些家伙们如此紧张,也许要用纤维添加剂花一个月的时间来清理他们的水管了。但是我们在一起前进着,她和我。我们沿着车道,接下来是步行道,到达那富丽堂皇的大门口。她在门廊下停了下来,擦了擦脚下的白色鞋套,带上橡胶手套,从嘴里蹦出了这么几个字:“很显然,你有特殊许可。但如果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一丝可疑的地方,该死的,我就要用手铐把你铐在运尸车上拉出去。”她把另一副鞋套和手套递给我,又补充道:“待在我身边,闭上你自以为机灵的嘴巴,别碰里头的任何东西。你只是在特定时期来这里做短暂观察的。”
好的,看来我得夹紧尾巴小心谨慎了:“你是对的,非常高兴你提醒我这些要注意的地方。其实我心里也正是这么想的。放心,我一定会负责、顺从,随时听候吩咐。”
而实际上,我并没有说出上述的话。我只是迅速穿上鞋套,戴上手套,问她:“是你先进去吗?”
接着我们毫无阻扰地进入了一个幽暗的门厅,这里的地板是白色大理石铺就的,门厅的左边是一段打扫得非常干净的楼梯,天花板上则悬挂着巨型的枝状吊灯。我站在这里细细打量的时候,还注意到远处的墙边有一个光辉夺目的柜子。门厅的中央铺着漂亮的手织地毯,而尸体就躺在离门有五英尺的地方。
死者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身材极好,曲线诱人——如果你忘却她已经是个死了的人的话。她穿着海军蓝的短款套装,躺在地上,膝盖弯曲,双手在脖子前拧在一起,腿张得很开,以至于你能看见她穿着的粉红色内裤——当然,含蓄和羞耻现在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无论是她手的姿势还是头边的血迹,都暗示着她是被子弹击中喉部而死的。血迹是暗色的,意味着她的动脉受损,血迹已经干了一部分,说明她死去有一阵子了,她出事的时间可能就是我起床的时间。
她像是一个被人揉坏的洋娃娃,又被一阵大风刮得摔烂了屁股。当然,她遭遇的可不是大风这么简单——她是被人从前方击中的,子弹的力道是如此之大,以至于把她往门后重重地推行了五英尺。
我不认为珍妮女士忽略了这具尸体,但是她真的没怎么瞧她,没看见似的走了过去。也许她以前来过这儿,要么就是有人详细给她描述过这里的布局,因为她领着我轻车熟路地穿越了一个很大的起居室,径直来到饭厅, 那里有更多的尸体。 |